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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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海的人

    看海的人

    《看海的人》,這是賈福相老師的著作之一,我曾經不只一次重讀這書,當然我重讀的書很多,但在我所擁有的書堆裡,僅有少數的散文、小說類作品會讓我一再重讀,除非是重溫兒時舊夢,或者是他的文字打中了我心裡某個地方。紅樓夢、西遊記、封神榜等等是前者,而看海的人,則是後者。我很難描述自已究竟與賈老師之間有什麼關係,讓我對他如此好奇到景仰;或者其實根本沒有關係,只是編輯一時興起的放置,而置的位置讓我對賈福相老師的作品開始產生了興趣,若說僅止於讀者與作者間,又無法完全描繪我過去以來的感受。當時自覺相形相拙,曾經希望編輯稍稍挪移我的位置,只是這時,我卻又突然有種很難形容的感覺。(編按:賈福相老師與企鵝、楊家旺,同為本報副刊的專欄作家) 圖片轉載自世界新聞網,張麗娜提供

  • 他們還是努力地活著-矮仙丹花

    他們還是努力地活著-矮仙丹花

    屏東老家附近有一棵三層樓高的棋盤腳,打從五六月開始,每次回去時,便去探望探望它,看看花解解對墾丁的想念。不拍也無妨,事實上是樹長得太高,如果要拍恐怕得搭梯才行。墾丁天主堂裡也有一棵,在幾年前的颱風後攔腰折斷,以往我們也是溜到二樓去狂拍,墾丁街上的警察局裡也有一棵,花開得甚美,不過夜市形成後,來往人潮恐怕沒有幾個人,會注意到它。樹的主人是我國小時的老師,原本她打算給我一株,讓我在自已家裡也種一棵。我婉拒了,家裡雖然放任我弄蓮花池,但如果再來幾棵大樹,恐怕並不是他們能夠接受的。拍不到高的,那低頭看看吧。即使在理院草坪,也能找到酢醬草之間的戰爭,由於那幾棵大樹,於是黃花的酢醬草與紫花的酢醬草,很明顯地因為樹蔭而分區了。大學時曾經動念想拿它來做做小論文,事實上,其實只是藉由分布地點的不同,再去回溯環境因子的差異是否相關;幾年後,換了斑鳩,我做了類似的東西。而其實我只是再應用在1934年一位叫Geo

  • 月食那天

    月食那天

    我對星星很有興趣,卻對天文星象卻是一竅不通。並不是那麼地喜歡趕流行,卻也曾經連夜趕到北東眼山,只為了像雨絲般的流星,以及剎那間驚呼而過的火流星。上星期的月食,原本沒打算湊熱鬧,這裡一拖那裡一忙,有時疲累反而會讓我不想睡,於是我半夜在大度山上尋找比較沒有光害的置高點。在這裡尋找沒有光害的地方,除非當下殺到海邊,或者海拔二千以上的地方,幾乎是緣木求魚。於是我在西面的產業道路裡鑽著,在幾年前,這裡還沒有中二高,也沒有穿越大肚山的道路,只有一些看似不像樣的產業道路。隨處都可以看到西面的廣闊夜景,甚至在老師住處的廚房或頂樓都可以好整以暇的欣賞夜景。私房景點,莫過如此,只是也未曾與誰真的好好分享過便是。月食從二點半左右開始,抬頭看天,月亮已經穿梭在鱗片雲裡。夜半的風很涼徐徐地吹著,只是雲更快。我分不出月亮是被地球的影子給蓋住,或者被雲遮著。於是最末,就當做是久違的夜遊一趟,踽踽而行,晃晃盪盪。一時興起

  • 我們的未來被標了價

    我們的未來被標了價

    國際國民信託聯盟「會員發展及服務部門」負責人表奧利佛•莫里斯(Oliver Maurice),於上週(12日)在彰化參訪海岸溼地時,彰化大城溼地是否被政府列入國家重要溼地仍懸而未決,但這片溼地早已不是第一次受到國際性關注。2000年初,台灣水鳥研究群於彰化發現來自阿拉斯加的濱鷸,而同時亦於彰化地海岸地區發現來自蘇俄、日本、大陸、南韓、澳洲及紐西蘭等地的水鳥於度冬、繁殖與過境。在台灣自已尚未承認這片溼地的價值時,其它生物的選擇是不會說謊的。而去(2009)年美國鳥類學者 Dr. Lanctot Richard 應特有生物研究中心之邀來台參與沿海溼地與水鳥保育研討會時,他以很簡單的比喻形容了現在環境開發及所造成的影響,已不是單純的一個地區,或者一個國家的事。「當濱鷸出現,已經將台灣與阿拉斯加的關係給連結起來,在阿拉斯加的所有作為將會影響台灣,而相對的,台灣的作為也將會影響阿拉斯加。」所謂的溼地

  • 野台戲

    野台戲

    老家住得離村子有一段距離,夜深之後,附近的燈火只剩下路燈而已,從有記憶開始便是如此。好處是隨意坐在榕樹下,抬頭便是滿天星斗,幾乎沒有任何光害,壞處是小時候即使是村子裡有「鬧熱」,家裡的大人並不會帶我們去看。而小孩子更不可能自已出門,光元宵節時提著自製的燈籠,從院子走到水尾,都是件大事,何況更遠的村子。外公家就好多了,斜前面便是媽祖廟的廟庭,什麼熱鬧都不會漏掉,從電影、布袋戲到歌仔戲。小朋友時十分享受那種拿著小椅子到廟前等待開場的時候,而至於戲演些什麼,倒未曾真的在意過。可能是特意搭的棚子與戲台上演的可能是一人便能撐起全場的布袋戲隨著時代進步,放電影不再是以前偌大的機器與卡啦作響的影帶,一台DVD player,加一台投影機,輕鬆地達成任務。台上燈光閃閃爍,台下的大人小孩看得目不轉睛,唯一改變的或許是以前我拎著藤椅竹凳,現在現場就有提供舒服的椅子可坐。※ 本文轉載自作者部落格

  • 小黑回來了

    小黑回來了

    小黑出門遛躂,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的事情,只是沒回家吃飯總是令人擔心。元旦那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半夢半醒中聽到狗叫聲,感覺好遠於是也懶得起身查看怎麼了,隔天早上起來,老爸照慣例地要弄早餐給小黑吃,狗餅乾倒了,小黑卻不見了,怎麼叫也沒看到身影。我想到前一天晚上還在笑小黑在庭院中間曬月光,怎麼知道隔天就不知道跑那去了。家裡的人一陣臆測,會不會是有嗜狗肉的人來捕狗?只是侵門踏戶進來也太誇張了;應該不是小偷來毒狗,因為果園還沒到採收的季節;還是跑出去找女朋友了?怎麼樣子的理由,只是在幫小黑失蹤找個藉口,而我們怎麼樣也不希望是捕狗人或者小偷幹的。中午,老爸在餐桌上講著一黑二黃三花四白,天氣又變冷了如何如何,感覺就是一整個不對勁。下午他照常去四處「趴圈」,來泡茶的叔叔笑他是不是出去找小黑。狗不見了,在鄉下是件小事,也是一件大事。鄉下多的是狗,只是一隻雜種狗不見了,並不是件什麼大驚小怪的事;家裡現在只剩小黑

  • 安靜地坐著

    安靜地坐著

    幾年前在老家種起了蓮花,一開始誤以為蓮花嬌弱,不知從何開始照顧,水該多深、是否該施肥,完全沒有概念。畢竟台灣除了桃園觀音、台南白河,還未曾聽過有人在屏東的大太陽下種過蓮花。它適應著未曾來過的土地,我觀察著它們的生活。彼此磨合間幾年下來,仔細想想,或許我從它們身上得到的更多。關於農田利用型態,或者關於池子對於一個小範圍區域生態系的變化,我或許可以洋洋灑灑地寫出一篇文章,從地下水層開始談起,然後論及生態系統變化,延伸到農村面貌改變,進而討論台灣未來農業發展取向。只是無論地下水補注、人工溼地營造、水生植物移地復育,或者什麼農村未來走向,其實都並非當初開挖蓮花池的初衷。如果我說,只是喜歡就那樣坐在池旁,白天看著伯勞也守著池子,藍磯鶇偶爾跳下去洗個澡,麻雀成群的呱噪;晚上看著潔白的夜蓮綻放,聽著蟲鳴,偶爾有螢火蟲假裝流星,搖搖晃晃地在頭上飛過。這些那些,其實都只是為了可以坐在一旁看著牠們的一舉一動,

  • 紅樹林

    紅樹林

    溼地的保育非常重要,當然,如果只是口號或者是廣告,那對實際環境並沒有任何作用。而紅樹林,在台灣除了被拿來做為溼地保育的招牌外,同時卻也面臨因為阻塞水道而造成排水不良的問題。在2000年時,我第一次到沖繩,當時是參加一個遷徙線水鳥會議,會議中安排了一個參觀行程,當時在經過一片紅樹林時,它特別被介紹了一下,當時不以為什麼,紅樹林?台灣也很多呀。9年後,到了同一個地方,這次我經過看起來有點熟悉的地方時,問身邊的朋友,這裡好像有一片紅樹林,對吧?他回答我,對呀,他手指向一個方向,我看了一下,看不到。心想,反正這次大概又會安排參觀紅樹林的行程,倒不覺得一時沒看到有怎樣。而隔天會議中的一篇報告,便是針對這個地方的紅樹林的經營管理進行報告。從它在昭和時被公告保護區,到平成時代被登錄進 Ramsar 公約裡的重要溼地,到現在它所面臨的問題。簡略把當時的筆記騰寫如下稍加計算一下,不由得感到驚訝,紅樹林的面積

  • 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

    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

    公視曾拍了一支片「返家八千里」,講黑面琵鷺的故事。其實這並不是台灣第一支有關黑面琵鷺的片子,在2003年時,張艾嘉便曾經把黑面琵鷺的故事放進電視偶像劇「候鳥E人」中,當時的新聞是這麼寫的。《候鳥E人》以黑面琵鷺的遷徙為主軸,在環保的大主題下帶出一段愛情故事,由鳥群展現人群之間的特性,將以候鳥為主軸來表現鳥群與人群的相互依存,雖然關切環保,但不教條,是部探討現代男女的愛情故事。類似的手法在後來也被使用,利用摻雜環境議題的方式,結合戲劇,例如「我在墾丁*天氣晴」,還把墾丁國家公園的解說員放了進來。當自己曾經在現實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在劇裡被提起時,那種感覺是有點奇妙的。後來,像「海角七號」裡面的一句台詞,「三小都BOT」或許讓人家注意到BOT這件事,但沒人去注意劇組在後來慶功宴以及主角裸泳的地點,正是那個被「三小都BOT」的海灘。我跟朋友說,「沒辦法,如果真的來談BOT,這部片絕對不會紅。」所以

  • 化做春泥

    化做春泥

    綠肥的用途其實很簡單,用來做為來年耕作時的肥料,第一次看到大片波斯菊做為休耕時的綠肥,是在苗栗沿海,那時新社花海雖然有名,但尚未像這二年般人與花爭多。而那時台中彰化幾乎都還是用油菜花,南部也是,北部及東部便不熟悉了。油菜花也不錯,取其嫰葉,剝去梗上的粗皮,留下中段的嫰心,切段。蒜末爆香,大火快炒,起鍋前再將黃花也下鍋,翻炒一下,也是時菜一道。不過似乎賣的人少,吃的人也不多。經過油菜花田,心裡總會想起那輕脆味道。而波斯菊,便未曾吃過了。雖然梁實秋在雅舍小品裡談吃時,曾提過食花,例如清羹上灑些黃色菊花花瓣,更添視覺效果;或者像野薑花,採其花大火快炒,食之清香。後來自已因為好奇,偶爾也會偷嚐一些花,與蜂爭食,但多半是吸吮花蜜,而不是真的像斑鳩一樣嚥下整朵樟樹花,或者像帝雉一樣,火炭母草從葉子吃到花了。不過波斯菊整片看起來的確比油菜花田要來得精采許多,無論是遠看或近看,或者端起一朵花細看。農夫隨意

  • 海與潮

    海與潮

    幾年前,與台灣的海洋文學作家廖鴻基一同出海,隔日他領著我們踱步在花蓮的海邊,地名已經記不得,出海那天看見多少海豚也記不得,他曾經說過什麼也記不得,或許他未曾說過什麼。踱步在漫漫長的東海岸,右手邊是聳然而立的海岸山脈,左手邊是廖鴻基筆下的「藍色太平洋」,是他「漂流監獄」、「鯨生鯨世」這些作品的來源,來自於海,也來自於他的經驗,但都不是我的。直至他們駕著船,繞了台灣一圈,記述下他們看過的每一個海灘、海岸、港口,我嘗突然發現我與他的相異之處與相同之處。一樣的海,不同的角度。由於工作之便,我的足跡散布在台灣的海岸線,我是以著由陸地朝向海洋的方向,推敲著水鳥喜愛的棲地,而他們由海洋看往陸地,以著人文的角度來推敲這些港口,那些溼地。旅美學者賈福相,筆名莊稼,是位有名的海洋學者,浸潤在海洋的世界裡數十年,著作等身,在他「看海的人」一書中,他描述著自已與海洋之間的關係。在某種角度來說,他其實也算是靠海吃飯

  • 雨之將至

    雨之將至

    下雨之前,天空得蘊釀好一陣子情緒,或許是悶熱,或許是陰沉,總之那時的空氣彷彿塊狀似的,凝結,而不動。直到下雨前的前一刻,天空都還是不情願地,彷彿像快哭的小朋友,你捏一下他臉頰,於是雨水將會像淚水般潰堤,而難以止歇。前幾天與研究社會學的朋友聊天,我提了一個很白目的問題,「你可以用簡單一句話告訴我社會學是什麼嗎?」,這就像人家問我,「你可以用簡單一句話告訴我,什麼是玩鳥嗎?」。「研究社會現象」,「研究鳥類生態」,這極為簡略的回答,不能算去蕪存菁,反而算是省略掉太多精采。就像看一本偵探小說,方才出現密室殺人事件,於是直接翻書末,看兇手是誰。中間發生的過程,是重點,卻也不成重點了。在某些方面來說,生態學,「研究生物與生物之間及生物與環境之間的關係」,也是一種「生物的社會現象」,只是我們可以將一些環境因子給量化,而嘗試去配對,就像喬太守亂點鴛鴦譜似的拉起關係,只是那關係得說得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