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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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記于花蓮溪口歸來 (下)

    記于花蓮溪口歸來 (下)

    走路的時候,也有聲音,在腳下,不同於海浪轉身離開時,引起礫石們"喀啦喀啦"的鼓噪聲。人不如鳥,這幾步行來踉踉蹌蹌,索性化身一座石像,化作灘上石堆一角,坐看前方水石之濱,小白鷺群飛來停歇,青足鷸終於忽視我的存在走近,東方環頸行(鳥)頭一次肯如此接近我,讓我細看牠的眼。 是誰忘了我的身影,激動得無聲無息,連呼吸都那麼輕,當我細看另一種生命的時候。看那樣輕巧的雙翅展開,細瘦的雙足落在石上,那腳步比我穩多輕多了。 可以告訴我,為何踱步嗎? 我看得迷惑了,一下兩下,左腳後再換過右腳,這小小的雙足也會踱步,東方環頸行(鳥)的身影在腦海裡變大了,或許是因為距離近了,我才發現牠沒有那麼渺小。在這裡我才感到自己的渺小,渺小的身軀裡的愁煩,似乎就更顯得微不足道,是這樣嗎?那幾下交錯的踱步,竟讓我迷惑了。轉頭瞥眼,驚喜之情突然湧過,是蒙古行(鳥)還是鐵嘴行(鳥)?我竟在此初次邂逅了牠。當我化身一粒石

  • 記于花蓮溪口歸來 (上)

    記于花蓮溪口歸來 (上)

    心情愈來愈down了,說不上來真正原因,迷惘了,似乎也消沉太久了。不想理了,無力了,背起相機,騎上機車,去走走吧......有時不一定要找出原因,走一走總是會有用的....... 又想起王家祥寫的那段文字,「不知道為什麼?看海也會看的熱淚盈框,也許我看到了我的自由」「我在那邊看海看很久,突然間眼眶裡便有淚了,冷涼的海風加上不時飄著細雨,使人必須用毛巾將頭包起來,常常有一種忘記自己的感覺...突然間想掉眼淚,因為我發現我已經像他們了」「一雙涼鞋、短褲、一瓶水、一部車,四處遊走,讓心空著,不想什麼,這種方式令我熱淚盈框......」。每當這聲音在心底響起時,我就知道是該走了...... 常會想來花蓮溪口,那是一個最終的、最好的心靈平靜的休憩站,因為那裡的"動"和不"平靜",是個重新竊取力量的地方。那裡充滿生命,海和石頭的力量那麼驚人,每當我站在那裡,總被那股力量所震懾、吸引、著迷.....

  • 能開窗是幸福的

    能開窗是幸福的

    夏天的天氣 悶熱 所以我們關窗吹冷氣冬天的清水 氣溫低 東北季風強 所以我們窩在屋子裡 不開窗即使氣溫合適 窗外汽機車的油煙味 及不知從那裡來的灰塵也都是我們不開窗戶的原因這兩天風停了 陽光燦爛 天空湛藍 坐在小小的書桌前突然覺得有點悶 窗台上的楓香隔著雕花毛玻璃 傳進了一點點的綠意似乎不斷的在向我招手就開窗吧 哇 沒想到窗台上的楓香已經長這麼大了枝條上也有許多葉芽已經成形 蓄勢待發窗台對面的屋簷下 有一個泥製的鳥巢 巢口的麻雀正望著我就像我沒想到眼前竟然築了個鳥巢一般那麻雀或許也沒料到這窗裡竟然住了個人索性連紗窗都拉開來 享受一下開窗的幸福清涼的微風從窗口吹了進來 舒爽無比那一巷之隔的麻雀 像個情人般 遙望著我

  • 清水的紅土台地

    清水的紅土台地

    清水的紅土台地屬北大肚山台地 是農民口中的看天田 像現在進入旱季 農夫多將田地整好在那邊 stand by 等著看天氣的情況 決定播種的時間及農作物 常見的有花生 地瓜 蘿蔔 芝麻 黃梔花及盤固拉木草 現在有釋迦 桃子 鳳梨 通天草  這一些跟當初我看到山上種西瓜一樣 讓我感到訝異  總以為西瓜要種在溪床的砂質土上 印象中  釋迦是東海岸的農產品 在知本附近 鳳梨以南台灣的關廟最為有名  怎麼清水也開始種了起來 這季節只見紅土地被馴服的相當平整 一片紅土地上  只一兩位農夫 在一兩塊園裡  無聲的耕作著  映照後方的藍天 讓人不禁要驚嘆  大地啊 經過多次的耕種  長年的施用肥料與農藥  紅土地變貧脊了 農民只好換用可以深根的犁  將底層的的土翻了上來  也是紅色的 那一塊塊的紅土  像是涉世未深一樣的有稜有角  映照著遠方的相思樹 啊  多麼寧靜的一片大地啊  真是美啊 站在已經鬆軟的紅

  • 優秀的印第安人

    優秀的印第安人

    爺爺告訴小樹 優秀的印第安人懂得樹的靈魂 風的語言和鳥的歌唱 並且知道如何讓自己的聲調和步伐與山中的聲響融為一體 這是摘自The Education of Little Tree (少年小樹之歌)的一段話 當妳懂得遠遠的欣賞一棵樹的外型 受到它樹枝擺動時的吸引 走近樹 撫摸樹幹的紋路 對著天空 欣賞樹葉的網脈 張開雙手 感覺風溫柔的存在 頂著風 感覺小砂礫襲擊的痛 至於野地的小鳥 是越來越難找了 曾經在冬天下班的途中 停在風中 看著河對岸的樹叢上空 隻隻白鷺鷥 或順風 或逆風 但都漂亮的降落在樹枝上 這是風 樹與鳥的自然演出 在今日的環境裡 我是不可能成為優秀的印第安人了 所以我安分的停在風中 花二十分鐘 數著一百隻的鷺鷥鳥回巢之後 順著東北季風 踩著踏板順風歸巢

  • 黑潮總是前行

    黑潮總是前行

    自1996年組成「尋鯨小組」、1998年成立「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或更早以前投入環保、政治等社會運動開始,我便深刻體認到,一個運動的規模和績效,與其獲得的社會資源息息相關。資源問題一直是一個非營利組織生存與發展的最大困擾。 我總是羞於向社會募款、向朋友們尋求支援,但我們至今的工作成績,幾乎全然來自於社會及朋友們點點滴滴的溫暖支持。一個長遠目標的達成與理想的實踐往往難以在短時間內看出其社會面的具體貢獻。所以,募款的本質在於向社會預支資源,然後以工作成績回饋給這個社會。當然,將每一筆社會資源的挹注,都能如期的將工作成績繳交出來,這是投入社會運動者的基本誠信。 有了這樣的認知與經驗後,我屢屢鼓起勇氣,大膽向社會大眾尋求支援。多年海上工作,我們看到了台灣因為缺乏海洋文化,而有著許多缺憾──我們的自我認知上少了海洋,我們自我設限在小小一座島嶼上,我們的視野、我們的思維、我們的關懷都不及於海洋這個應

  • 東北角海岸植物生態研習記 (五)

    東北角海岸植物生態研習記 (五)

    經過這一陣騷動之後,森林中的船仔草、台灣芭蕉、觀音座蓮、姑婆芋、山棕等植物一一展現眼前,台灣是否有熱帶雨林?如果依世界植物的緯度分布帶,台灣這樣的環境該如何定位?台灣應或如何放在地球的氣候帶上?這些疑惑隨著也成為討論的話題。在登山步道上席地而坐,同學們依序論述,有從溫度與雨量,或從緯度、季風、洋流、植物的分布與遷移、地形、高度等綜合因子談論,最後陽光的能量與照射角度也加入為其中因素。經討論後漸漸有交集,楊老師提醒,目前台灣在做植物帶區分時,常以兩個變數作區分依據,而影響台灣植物分布的非只有兩個因子。老師舉例說明:「熱帶雨林」是由溫度+雨量作區分,「高山凍原」是地形+溫度作區分,兩者的比較條件不一樣,隨意從三個變數中取兩個組合,在做這樣的論述時,已經犯下錯誤並造成誤導,要嘛「熱帶雨林」對「寒帶凍原」,不然「低地雨林」對「高山凍原」,如此兩者才會一致。現今的分類都忽視另一個相對的變因,這也是植

  • 歲末凝望:黑潮之夏,扎植希望

    歲末凝望:黑潮之夏,扎植希望

    作為一個海洋團體,黑潮的工作對應著海洋的季節變換,因此夏天總是我們最忙碌的時候。對許多人來說,這個夏天都會是段難忘的記憶,對黑潮來說,也同樣是個重要的經驗。延續春天的腳步,黑潮夥伴在結束了海洋種子營、親子營、與鹽寮十二號橋海岸行旅工作後,我們把眼光擺向花蓮以外的區域,嘗試在各地舉辦巡迴攝影展與自然講座。最後終於在誠品書店台北敦南、基隆與宜蘭店的協助下,完成了屬於這一個夏天的「花紋海豚,以及牠的朋友們」系列活動。雖然沒有經費補助,也沒有眾多的人力,但是憑藉著對生命的熱忱與對海洋環境的責任,黑潮的工作人員又再次的作了勇敢的嘗試,由過去被動受邀分享海洋經驗轉變為主動巡迴宣揚關懷海洋的理念。同時也將海洋環境教育活動的範圍由郊區的海邊推進到城市中,讓許多忙碌於工作的都會上班族得以藉由經驗與幻燈片分享的過程,能重溫被自然擁抱的珍貴感受。同時,我們也不會忽略我們的故鄉──花蓮。在花蓮後山Top 休閒臺的

  • 公園夢

    公園夢

    建功森林親水公園,原本是一座荒草叢生的保安林,其中更長有會發出特殊惡臭的屍花,當時傳說有一名魔神獨居,多年後,他卻搖身變成現在公園的守護神,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離群索居的他,因為保安林被視為禁山,所以在穿鑿附會下,他也被視為不祥的人物,不想辯解的他,任人誤解滿足偷窺了6年。當保安林在村長努力下,試圖變成可親可愛公園時,魔神因地利之便順勢7-11管起公園事務,無怨無悔一樣是瘋狂行徑,眾人舉起大拇指向上,公園守護使者在鐘聲齊鳴下誕生! 一群社區媽媽,白天忙著果園裡的農務,晚上還要應付家裡的事,為什麼她們說起要到公園做勞動服務,卻個個興高采烈? 因為在果園在家裡,頭家是先生兼老闆,自己是小工兼伙夫,年輕做到老,田裡的事一樣也不減少,孩子陸陸續續到北部賺吃,寧願自己做,也不要下一代做田裡的活,老公不會理解心裡的苦,安慰只好在同樣命運的女人裡找。公園是一個堂皇理由老公贊同外界好評的去處,一樣是勞動,

  • 海參、論文、度假村 (上)

    海參、論文、度假村 (上)

    墾丁的7月,豔陽高照,熱得快讓人中暑。阿田和我照例前來萬里桐執行國科會研究計畫。十多年來,我每月都會來這裡拜訪我的黑海參族群,有時一個月會來兩次。 萬里桐是一個純樸的小漁村,村前潮間帶寬闊,是墾丁少有的珊瑚礁平台。這裡生命豐富,像一個重要的種源庫。光是在這裡,我就抓過30種海參,種類比全台灣其他地區加起來還要多。在學校教書的這幾年,我喜歡帶學生來此作戶外教學,觀察潮池中豐富的海洋生物。傍晚,我們在村旁的小海灣游泳,累了,躺在椰樹下打盹。晚上,我們在沙灘露營,頂著滿天星斗,喝著可樂和啤酒,歡笑聲隨風飄向巴士海峽。 然而,這裡多樣的生命卻一天天消失,我來的次數也將逐漸減少。 海岸前剛完工一棟白色的度假村,步道和遊憩設施緊臨海邊,假日一到,經常客滿,我的研究地成為遊客戲水的地方。眼前,紅男綠女、老老少少正有上百人在潮池中撈魚、抓蝦、撿貝殼,他們翻動石塊,踩在我心愛的海參身上。 望著這群遊客,我茫

  • 且看渦鞭毛藻如何遊戲人間

    且看渦鞭毛藻如何遊戲人間

    若是藻類也和人一樣有不同的個性與價值觀,那麼動靜皆宜的渦鞭毛藻(Dinoflagellates)就像是武俠小說中行走江湖的俠客一樣,個個身懷絕技,豪放不羈,遊走於黑白兩道的邊緣,讓我們又愛又恨。俗話說得好:「人要衣裝,佛要金裝。」穿上耐酸鹼的薄膜外衣,再套上纖維質板塊拼製而成的甲冑,行走於危機四伏的江湖中,渦鞭毛藻是可以躲避過一些刀劍刑傷了。為了增加自身的行動力,好在海面上下穿梭遊走,兩根充滿活力的鞭毛,當然也得隨時帶在身邊。有些渦鞭毛藻還會自備發電機,一旦敵人來襲,就發出強光,照得牠頭暈目眩,落荒而逃;若此舉無法奏效,敵人仍堅毅挺進,渦鞭毛藻就會射出一大團蛋白質,吸引敵人目光,再趁亂逃逸。藉著這些無傷大雅的小把戲,保衛自身安全,是不是頑皮又可愛呢?完全看不出牠們也會一夕變臉,轉變為人人懼怕的大魔頭。在某些海域,週期性湧升流所帶上來的豐富營養鹽,會使浮游性藻類瞬間暴增,將海水染為鏽紅色,我

  • 東北角海岸植物生態研習記 (四)

    東北角海岸植物生態研習記 (四)

    路程接近鹽寮,我們越過沙丘走進沙灘,可察覺納莉颱風對這一片海岸造成的衝擊,海水還帶著褐色的傷痕,福隆海水浴場的沙灘也因此被淘空而關閉。福隆到鹽寮間的這一片沙灘也因陸地上游沖積下來的浮木與垃圾所掩蓋。這時這片沙灘的另一端發出轟隆巨響,原來是海灘上的挖土機用他那巨大的怪手,掩蓋處理那些尚未處理的漂流木與垃圾,以人力的方式試圖想恢復海岸原有的舊觀。在完成鹽寮的樣區取樣之後,返回的路程中登上海岸上的凸立岩石取樣與休息,欣賞生命中的美麗,看天空中紅隼的定點飛翔特技。在海風的吹拂下,似乎可感受那紅隼飛的感覺。但日漸西沉,催促我們得回到晚上休息的地方。回到宿舍時,天色已暗淡,羞澀的月見草也已開著小黃花,在路旁靜靜的等待夜的來臨。 隔日陽光非常燦爛,為答謝遊客中心提供住宿,因應遊客中心上班時間,老師決定在8點半出發,今日的目標是位於遊客中心對面的隆隆山,但因某些原因未能親自表達對遊客中心他們提供幫助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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