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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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魚蝦天堂、年年有魚的「KeyStone」——溪石

    魚蝦天堂、年年有魚的「KeyStone」——溪石

    想看溪流裡的生物多樣性,「溪石」是隱藏版的主角。溪石對水域動物而言,影響了食住行,轄管範圍從底棲的水生昆蟲到上空的溪澗鳥類。「KEYSTONE基石」這個詞源不僅發想自建築的基礎,也很貼切河溪生態系的日常。我們知道河流有潭、瀨、瀑、流各種棲地環境,每種棲地因為水流速度、水質、可取得食物,決定了不同比例的同功群組成。而這些棲地除了形塑自千萬年地形氣候等遠因,地質母岩會提供什麼樣堅硬程度的粒料、地形坡降及降雨事件會如何搬運堆積,都進一步透過溪石粒徑大小和它們的分佈,形成我們眼見的棲地。大徑的溪石透過水流搬移過程中,會找到能肩並肩卡住的彼此而不再滾動,當多次大水會將它們的隊形調整到最耐抗水流沖擊方向的排列時,其中的孔隙也開始填塞中小徑顆粒,因而越來越趨於穩定,形成我們看到多年不變的石組。這樣的石組像一階一階的梯,逐次因它不平整的表面磨擦、和水流跌落間動能轉位能的消耗,緩和了溪水的狂野奔放。直到更爆

  • 為河溪做工——周銘泰和他的魚朋友

    為河溪做工——周銘泰和他的魚朋友

    保育,是一種行業嗎?還是各行各業的人在專業上及生活中都能參與?今年農委會「林業及自然保育有功人士」表揚,頒給職業看似與生態完全不相干的周銘泰先生,因為他用業餘時間,完成了對生態瞭解基礎而重要的工作——2011年出版了《台灣淡水及河口魚類圖鑑》,提供一份近300種生物角度的河溪指引,也因此讓更多人投入對溪流的關心和瞭解的知識門檻更為簡單。我們習慣叫周銘泰先生一聲周大,不是因為職位或職權,而是敬佩他對溪流的熱情與貢獻。周大說:「鰕虎在台灣的多樣性很高,需要保育的要趕快保育下來。也希望透過我的觀察記錄,讓下一代的小朋友還能看到這些物種。」2020年增補出版的新書,魚種增加到420種,這本圖鑑打開了我們新的視野——河川溪流不只我們熟悉的苦花溪哥竹篙頭鯽魚,這些最符合我們記憶中魚類形象的鯉科魚類。其實還有約佔7成的一大類群,有著截然不同的身形,以及利用半鹹淡水河口環境的覓食或繁殖、甚至在河海間洄游成

  • 上溯潮?還是難民潮?春雨間的鬼故事

    上溯潮?還是難民潮?春雨間的鬼故事

    三月初,新城溪湧現了洶湧但沒有塞車的返鄉魚潮。一波一波好幾種洄游魚當中,多半是今年洄到台灣陸域懷抱成長的底棲鰕虎幼魚,仔細看會發現有好幾種:瓢鰭鰕虎、吻鰕虎、厚唇鯊、溪鱧等等,沿著溪床底部如潮水般向上游移動。不小心置身魚潮中的我,趕緊乖乖當顆石頭。一開始覺得興奮,後來發現這除了是正常的上溯洄游之外,其實也是一種難民潮。這條位於國道五號蘇澳服務區旁邊的的溪流,上游山區在去年最後一季,累積了令西部羨慕的破4000mm雨量,今年初的一、二月也還有636mm豐沛降雨。但仍在豐水期間的三月第一天,畫面不遠的下游600公尺處,河床表水時現時隱,到更下游的台二線濱海公路上,溪水更是離奇的消失,只能見到乾涸的溪床。於是原本已在下游安住的成魚,包括準備產卵的母魚,都得趁還來得及時往上逃難。這些兩側洄游的禿頭鯊和吻鰕虎,幼時從海域溯入溪流成長後,這輩子就不再降海遷移,而是定居在這條溪的適合溪段裡。但我們仍看到

  • 溪流也有「角落生物」 隱藏在淡水中的海魚托兒所

    溪流也有「角落生物」 隱藏在淡水中的海魚托兒所

    甜根子染白的秋意中,從山丘束縛釋放出來的溪,在通過平原的開闊平坦後緩了速度。因為有足夠寬闊的腹地而能左右擺盪[1],交錯的沙洲礫灘產生了堆疊的高差和坡度,也就使單調的水流有了水深及流速的變化,進而反覆在大雨洶湧時切刷出小崖深流,在晴日慢行時堆積出細沙淺灘。以為單調的平原河,因此有了細微的變化。趴在旱季長草雨季又淹過的水際,平坦的溪床上水流像缸裡一樣平靜。你得慢,就會等到一小隊一小隊十來隻的瓢鰭鰕虎幼魚,亮著稚氣的大眼和半透明的身軀,結伴走走停停、張望通過。因為淺水處看似安全多了,但得小心草根間、腐木旁,還有身材也稱不上高大的獵食者,靠著斑駁體色隱身於雜亂背景,時而衝出來打劫。漂到切過砂洲的轉彎處得抓緊。這裡深流下水勢湍急,因而刷露出不受細砂卵石掩蓋的大塊石,河床頓時立體了起來,高低落差、還有大小孔隙,像是通衢大道旁轉進熱鬧的市集,成熟壯碩的鰕虎成魚們在石間進進出出或忙著啃食,連河口海邊的花

  • 新城溪巡溪雜感:無水不成河 取水閘隔開的燦爛與哀傷

    新城溪巡溪雜感:無水不成河 取水閘隔開的燦爛與哀傷

    「隔個鐵路,為什麼會差那麼多?」8月溪流日的夥伴問。趴在水中看魚的我們,像是從鬧市突然轉進清冷荒漠。或許取水口下游懸浮水面的藻、和試圖衝過水閘、擠在水門下的魚群,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利奇馬颱風的外圍環流帶來較大降雨,這天是新城溪從上游到出海口終於通水後的第八天。省道台九線及鐵路的上游恍若天堂、不捨離開的清澈溪水、看不膩又認不完的魚蝦,夥伴移師到鐵路橋下游平緩、少有大石、但小徑扁石堆填整個河床的溪段。走過略混濁還漂浮著棉藻的地方,多數夥伴不再想把全身泡入水中,而只透過窺箱觀看,覺得水底下荒蕪而意興闌珊。幾位泳進略墨綠潭區的夥伴回報探查結果:「從河口游進來的雙邊魚群、喜歡棲沙底的厚唇鯊、零散被沖下去的溪哥石賓、少少吻鰕虎的小小路隊。」但完全沒有洄游的螺貝類,在看似都有水的此時,洩漏了下游常態乾涸的哀傷。「為什麼會差那麼多?」、「是因為水量差很多吧?」,其實八天前的二個月間,因為少雨、加上人們取

  • 一起來巡溪! 海濱×溪流×森林×人家,交融的感官體驗

    一起來巡溪! 海濱×溪流×森林×人家,交融的感官體驗

    「明潭吻和苦花就在海邊ㄟ!」 「這岩螺會不會是寄居蟹背上來的?」 「真的假的,鯊王ㄟ~快20公分的禿頭鯊啦~」 「草食動物的下顎骨,可能是山羌。」 「剛通過了落差那麼大的瀑瀨,這潭趴下去看還是有洄游湯鯉上來喔。」 「轉彎處的大石,之前拍到食蟹獴跳過那兒。」週末的貢寮北勢坑溪,最下游短短200公尺,巡溪人花了一個半小時還意猶未盡,沿著水圳,穿過聚落末端的田畦,從河海交會的小沖積扇,走進有些坡度的溪流。在這海階梯田遺跡、不時還看到海漂植物落腳、潭瀨交替出現的溪谷間,令人忘卻其實就在繁忙的省道濱海公路旁。北勢坑溪坡度雖陡,但除了一座水圳抬水堰,幾乎保持了原有流路的通暢無阻。水流有急降小瀑、也有和緩的迂迴,今天的夥伴跟所有的生物一樣,可以選擇適合自己的路徑前進。我們上溯途經一處大落差時不禁想,幸好這附近的公路高度已經爬升許多且距離較遠了,如果因臨溪而為其設置預防性防護工程,起碼會是3公尺高的壩體。

  • 「水」就不愛直來直往 前瞻計畫請尊重

    「水」就不愛直來直往 前瞻計畫請尊重

    溪邊小憩時看一眼橋下的溪流,找找看有沒有一組石頭的排列是直的?有沒有一條超過河寬十倍的筆直水際線?若你能找到,應該都是人工的水岸或堰壩。在大自然中,水就不愛直來直往,對外在環境有柔軟順應的個性。而年輕氣盛的台灣島,河溪尤其像群精力旺盛的青少年,在奔放澎湃中得藉由折磨消耗讓自己沈靜。《孫子兵法》說,「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自然的曲折,是因水流遇到什麼阻力結構而生,我們能看到的許多美麗水景,常就是水流經岩盤或穩固的大石組合,溪石岩盤耐住大水沖刷,而水也因為溪石岩盤的磨耗削弱能量而趨於平靜。水往低處流動的過程,也有許多放掉力氣的方式:洪水時大水夾帶大石往下沖,在坡度變緩、河道變寬、水流變淺的地方,這些石頭因水勢趨緩載不動而堆積在河床,彼此有些咬合互卡。雨停了,柔弱的水流只能帶來小石頭或砂子,遇到這些大石頭的阻擋就慢慢堆積填塞了石縫,使得

  • 對你來說 旅行與家鄉的意義是什麼?溪哥、禿頭鯊…游上人類的水壩

    對你來說 旅行與家鄉的意義是什麼?溪哥、禿頭鯊…游上人類的水壩

    此漫畫為李政霖繪製,有上中下共三篇,此文為下篇。想進一步了解溪流生物的一生究竟會歷經多少險境嗎?到《溪望》去看看吧! 

  • 前進!禿頭鯊與吻蝦虎 「我」們可以

    前進!禿頭鯊與吻蝦虎 「我」們可以

    此漫畫《溪流馬拉松》為李政霖繪製,有上中下共三篇,此文為中篇。想進一步了解溪流生物的一生究竟會歷經多少險境嗎?到《溪望》去看看吧!※ 本文原載於2019年01月09日人禾基金會「從河說起」部落格

  • 溪水哪裡去?從地表消失的川流水

    溪水哪裡去?從地表消失的川流水

    冬季是東北部的雨季,雖然這幾年有時候不太明顯,但去年十月以來有七八成的日子有下雨,上游測站累積超過1800mm讓宜蘭人悶荒了的雨量;到今年一月,23天累計下了350mm雨,加起來已經快逼近台灣年平均雨量了。但春節連假前夕,卻見附近幾條溪像斑馬一樣,一段有水一段沒水的,這是怎麼一回事?溪水去哪兒呢?阻斷土石移動、改變溪床坡度,導致各種副作用河床上橫過一道一道壩體滯留土砂,原本是為了防止土石被大水挾帶沖刷到人們的財產設施。但卻讓過量的土石不正常地保留在河道裡,無法循正常的大雨週期,逐步地往下游帶動。這問題不但導致海岸的砂源不足,導致海岸的堆積速度遠慢於海浪的侵蝕速度,使海岸線退縮的問題加劇,只好又投放許多水泥消波塊來保護,這是前幾年曾被關注的話題。但這同時在溪流造成問題卻少人聞問:就如從照片中看到的,壩體或固床工[註1]上方被填平了!溪水就從這些被卡住但又填不實的縫隙往下滲,從地表溪床消失了!

  • 田寮洋無名溪巡溪誌:「三面光」彷彿走入清水模建築

    田寮洋無名溪巡溪誌:「三面光」彷彿走入清水模建築

    這是一條溪嗎?其實在周邊走動的人,常以為這是圳路。她原本就不寬,又已經被整理成三面都是平滑水泥牆的「三面光」,且田寮洋農田水圳最後往這裡排水,因此容易讓人忘記她原本是一條溪,連Google Map上描繪的軌跡,都比現場認知的短了些。我們翻出民國84年的經建版地圖,才比較清楚她迷你的集水區,就在鐵路和台二丙公路交界帶那坨小小的山丘間。現在這條無名溪的河幅最寬處不到4公尺,但她就從地圖上標高74公尺的小山出來,蜿蜒地通過田寮洋濕地進入雙溪河,成為實質上最靠近雙溪出海口的小支流(匯口距河口僅3公里)。不同於我們走過的其他獨立溪流到下游仍陡峭,她雖然小但經過一系列「森-田-森-田-川」,大部分的流路都很平緩,幾乎是田寮洋濕地的一部份了。田寮洋濕地除了是候鳥的驛站,沿著雙溪河大曲流的低窪地勢上,還有複雜的水圳及沼澤交織成水網。沼澤裡還撈得到田蚌、以及跟田蚌共生的高體鰟鲏(牛屎鯽),這都是北台灣還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