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書寫

  • 讀〈大籠子〉

    讀〈大籠子〉

    親愛的法伯:讀完您《昆蟲記》第一冊第二章〈大籠子〉,與您分享我的心得。您在昆蟲記第一冊第二章繼續探討糞金龜有趣的生活史,讓我受益良多。您為了證明聖甲蟲所推的糞球裏並沒有卵,而是等推到巢穴後才產卵,於是,您開始想辦法蒐集馬糞。最快的方法應該是向養馬人家去要,不過,要馬糞做什麼呢?養馬人家肯定無法理解,更何況您的理由是拿馬糞來做實驗。做實驗?一般人根本無法想像什麼實驗需要大量的馬糞。最後,您總算找到方法了。拿些小銀幣請馬廄的傭人幫忙提些糞。不幸的是,卻被房東發現了。房東以為您是要將糞施肥在您種的馬鞭草和水仙上頭。您很尷尬,很難說服人家相信您只是想要單純地知道糞金龜的糞球裏是否有卵。是啊,誰會相信呢?知道糞金龜的糞球裏有沒有卵要做什麼呢?於是,您的解釋根本沒用,愈解釋,人家反而愈不相信您所說的了。法伯,喜歡昆蟲的人似乎總要面對別人不可理解的質疑。如果說,我讓毛毛蟲在我的手上爬,說牠實在可愛極了,

  • 找天牛的緩慢時光

    找天牛的緩慢時光

    現在到野外去觀察昆蟲,我儘量不待太久,大約2小時足矣。我擔心自己遇見太多昆蟲,一一收攝於相機後,回家,必須花上自己根本擠不出來的時間,才能為這些照片比對圖鑑、查找資料、命名、歸類......等等後續處理。倒不是說我不愛這些後續處理,相反地,我特別喜愛這些後續處理,也很享受這些後續處理的過程。因此,我希望自己能緩慢地,每一張照片都能很沒效率地處理。很沒效率,所以速度慢,所以沒那麼快完成,所以可以有更長的時間沉醉其中。效率和快,很破壞我與昆蟲照片的相處時光。2010年07月01日,我誤闖了一條農路,被兩戶農家的看門狗,惡狠狠地追上一段路。這段路從柏油路面變成了泥土路面後,夾道的綠意竟漸漸添增野性。我心想,除卻兩條盡責的看門狗外,這段路對我而言,真的是非常美妙的昆蟲觀察點。我在50公尺的步道範圍,待了近2個小時,拍攝到10幾種蝴蝶、近10種毛毛蟲、4種蜂、2種天牛、1種金龜子。當這些拍攝到的照片

  • 黃浦江源頭探秘 安吉竹鄉傳產露生機

    黃浦江源頭探秘 安吉竹鄉傳產露生機

    看過電影「臥虎藏龍」的人,一定對片中在竹林比劃的一幕印象深刻,這一幕就是在浙江的安吉縣附近拍攝的。安吉縣大約有47萬的人口,面積1882平方公里,是中國竹製產業的重要地區,也是歷史上黃巾起義的地點。進入到安吉縣中,放眼望去的盡是竹林,每座山上看到的不是我們熟悉的樹林,而是一大片鬱鬱蒼蒼的竹林,彷彿進入了武俠世界中。據當地的導遊說到,這裡每一戶人家幾乎都有自己的一片竹林,這裡的品種是毛竹,竹子基本上是每2年砍一次,大部份的居民都是從事竹製產業維生,毛竹的用處還可以吃、或做成掃把前端,竹皮也可以做成綑料,當地也有許多人會利用竹子做成相關手工藝品,包括竹籃、竹籬笆、竹火炬等,將當地的特產結合傳統工藝的呈現,形成地方特色產業(註)。另外就是這裡的白茶也非常有名,其他像是山核桃以及竹纖維毛巾等都是這裡的特產。每當下雪及開花的時候,就是觀賞竹林美景的最佳時機,但下雪的情況會把竹子壓彎,賣相就不好了,所

  • 移動的黃頁或飛簷?廣腹棘蛛

    移動的黃頁或飛簷?廣腹棘蛛

    盛夏的富源蝴蝶谷,蝶舞翩翩,小男生一前一後地追逐著。在闊葉林蔭下漫步,隨著光影的隨機篩落,行走間彷彿經歷著明與暗、動與靜的全然對立。步道上一片鮮黃色的「落葉」突出於晦暗的背景色調之上,十分引人注目。我是喜愛撿拾落葉的,拿在手中欣賞把玩一段時間,再讓它回歸自然。只是,就在我俯身下去的瞬間,覺得它似乎動了一下。是一陣微風嗎?或者收集搬運著落葉的蟻群?是什麼力量推動了「它」在階梯間緩緩挪移、微微轉動呢?在龐大的陰影中定睛細瞧,並不是什麼落葉,它根本是隻有生命的東西,只是長相十分奇特。也許是昆蟲,也許是其他節肢動物?以不尋常的動作,緩緩爬行著。觀看了許久,類似鮮黃色「落葉」的,原來是牠寬廣的腹部「鎧甲」的顏色,還帶著些斑駁微凹的斑點,狀似被蟲子嚙蝕過留下的小洞,邊緣伸出幾根尖銳的紫紅色棘刺,就像背後揹負著一面綴滿尖錐的盾牌。究竟是擬態落葉呢?還是覺得擬態不足以保命,所以帶著這些狀似廟堂飛簷燕尾的銳

  • 唬蜂?還是唬天牛?

    唬蜂?還是唬天牛?

    2010年05月15日。第3次到台南崁頭山觀察昆蟲。搭阿東老師的車。第一次見到許多台南荒野的伙伴。一群人一起找蟲、拍蟲的感覺,不同於獨自一人,但也非常美好。南部人真的是好客熱情的。從台北南下的楊維晟,因4月底剛出版《野蜂放大鏡》和《蝶蛾放大鏡》,受邀到台南荒野分享他的蜂類精彩照片與觀察心得。分享是前一晚,今早,他也來到了崁頭山,繼續累積他優質的昆蟲照片,同時醞釀心中的下一本昆蟲放大鏡。車停仙公廟,阿東老師與我剛要起步觀察,就巧遇了楊維晟,而台南荒野的一群伙伴早已在看不見的前頭了。前頭是多遠的前頭呢?我也不清楚,不過,即使只是50公尺的前頭,也可能永遠追不上,因為崁頭山路的兩旁叢中,昆蟲數量多,種類不少,我只可能與他們的距離愈拉愈遠了。這些崁頭山的昆蟲,或許台南荒野的伙伴早已熟識,但是對我來說,每一隻都新鮮,許多都是未曾謀面的。開始觀察沒多久,一位17歲的年輕人,看見我們仨在找蟲、拍蟲、觀察

  • 讀〈聖甲蟲〉

    讀〈聖甲蟲〉

    親愛的法伯:讀完您《昆蟲記》第一冊第一章〈聖甲蟲〉,想寫封信與您分享我的心得。2002年9月1日,遠流出版社發行了您10冊的《昆蟲記》。第一冊《高明的殺手》,訂價360元,推廣特價只99元,我欣喜買下1本。回家後,愉快地從第1頁開始讀,讀完64頁,準備接續第65頁時,突然,內容的接續不順,我的閱讀被迫中斷。思索、查找、檢查一番後,才明白原因是缺頁,64頁的下一頁是97頁,這本書憑空消失了32頁。我並沒有寄回出版社要求更換一本,反倒向出版社訂購了您的《昆蟲記》全集,合計10冊。於是,我擁有了11本《昆蟲記》,其中第一冊《高明的殺手》重複兩本。但,這麼說並不精確,其實重複的兩本並不相同,因為其中一本缺了32頁。您在《高明的殺手》第一章介紹〈聖甲蟲〉。讓我不禁想起《小宇宙》這部影片,我非常喜歡這部影片,已看過不下10次了。影片中那隻推著糞球的金龜子,幾乎如您在書中所形容的,「用兩隻長長的後腳抱著

  • 澳底的田園之美

    澳底的田園之美

    8月29日一早到澳底參加反核集會,看時間還早,逛了市集,買了兩袋諾努客農庄米、一件白T恤立刻換上身,然後驅車前往田野。那兒有一條石碇溪步道,可通往海邊。我們走了一圈,天空無限大。有一段泥土地,讓我呼喚阿亮的聲音都被吸收了。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小了,身旁菜蜂的悶嗡,頭頂慢飛的一群胖胖的鳥。一切顯得很不真切,卻又真實無比,我腳上涼鞋有沙土、我聞到幾叢甘蔗的香味。這樣寫來我才了悟,原來自己是這麼的離不開米飯。我愛稻米的一切;她的田、她的天空;她埂上的小草、邊坡的灌叢樹木...美好的實有,已深植在你我的基因裏。無法想像土地和海水被核能廠代替的樣子。如此,回到反核現場,尾隨著人們魚貫而走的最後兩個──我和丈夫阿亮走得異常踏實。雖然很慢,很慢......一如我們所有需要改革的步伐。前面走的也很慢的一家人,作父親的,懷抱著熟睡的幼兒,後來才知道,多年前,我們見過面。我們仍抱持著希望,我們應該留給孩子們一個安

  • 從大陸看台灣,我的生物筆記‏

    從大陸看台灣,我的生物筆記‏

    中國大陸是個物種豐富度非常高的地方,今年參加兩岸NGO暨獨立媒體水資源交流活動,因為主題關係都沒有排生物勘查的行程,但是一路走下來就發現很多物種,絕對比號稱昆蟲王國台灣的生物多樣性高,只是他們很少人做鑑定與分類,沒有發揚光大,就連當地公司大廈裡的玻璃窗旁都有「無霸勾蜓」誤闖,如果沒記錯的話「無霸勾蜓」在台灣可是二級保育類。所以中國大陸如果要做生態是非常有潛力的,但是如果無視這點,只重視經濟開發,那會跟台灣一樣重蹈覆轍,等幾年後後悔也無法挽回。簡單的說,要把10平方公尺的森林移為平地需到多少時間和金錢?反過來,如果是把那10平方公尺的平地還原成森林呢?根本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對吧!你根本不知道原本的植被是什麼,而且其中的植物很多都是寄主植物或食草!如果沒有這些寄主植物和食草,該地的生物就會滅亡,那人類憑什麼剝奪其他生物的生存權?像台灣地方政府一邊喊著要保護生態,一邊又繼續開發,那真不知道他們在

  • 弓背細蟌的潛水術

    弓背細蟌的潛水術

    1999年9月21日,大地震創造了台灣形狀的大潭仔。幾年後,潭裏自成生態系,孕生了漫天飛舞的蜻蜓。我心想,隔年一定要備妥相機和圖鑑,好好認識蜻蜓,仔細觀察蜻蜓。隔年,幾乎見不到蜻蜓,我的盼望落空。又過了一陣子,我看見一群心地善良的人,在潭邊舉行放生儀式,買來的牛蛙和土虱,合計近百隻,放進了潭裏。我當下明白,這兒已成了放生池,在「善良」的儀式下,牛蛙與土虱,成了飢狂的餓魔,將蜻蜓的稚蟲水蠆,全數吞入肚中。大潭仔的上空,已經好些年沒有成群的蜻蜓漫飛了。潭邊,是偶爾可見的放生者與經常可見的釣客。在這樣特異的情境下,放生者成了殺生者,釣客反倒成了水蠆的救星。在大潭仔的下游,有一直徑約5公尺、深度1公尺的小池塘。塘裏,可見蜻蜓。蜻蜓的數量和種類並不穩定,因為供應池塘的水時斷時續,不過,今年甚佳。甚佳的供水,讓池塘顯得清澈見底。蜻蜓飛來,爭地盤,求偶,交配,產卵。我在2010年06月19日,晴朗大熱天

  • 麥麥風情

    麥麥風情

    幾年前聽種田的二姐夫說起,麥子收割時,他會去別人的田裡撿剩下的麥穗,我聽了很有興趣,第二年,便央求先生帶我去「東施效顰」,可是那年雨水多,當我們去撿的時候,田裡都濕了,我撿不到麥穗,才發現種田人真的是靠天吃飯,風雨不調,日子就不容易過下去。於是我的「拾穗夢」一直未能美夢成真,今(2010)年農人收割後,我和先生路過瓊林水庫要去賞鳥,意外發現那裡的麥田剛剛收割完成,於是我們停了車,我走進麥田,彎腰「拾穗」,但才發現我比鳥兒慢三分,因為用手一抓,要仔細檢查,有些顆粒已被聰明的鳥兒啄食一空,我並不失望,反而因此明白鳥兒在收割後的麥田翻飛,原來是有食物的好餐廳在吸引牠們。第一次進入收割後的麥田,我是空手彎腰,用手一拔,才發現麥桿韌得我既無法拔斷,細嫩的小手更立即翻紅,於是只有連根拔起,匆匆天就要黑了,我家的後車廂看似塞滿了麥桿,彷彿一整車,有豐收的感覺,回家之後隔天看見有陽光,一早就平舖在院子裡,

  • 雨鎖霧林──雨中攀樹記

    雨鎖霧林──雨中攀樹記

    正如上山前得知的氣象預測,早上風勢轉強,雲朵跑得飛快。中午前,天色開始起了變化。雲腳長了毛,灰撲撲、沉甸甸的,不知何時會承受不住重量,匯聚為大雨奔落。午餐後,我揹著相機走上雲霧步道,巡禮著4月中旬那些開花結果的植物。走沒幾步,就感覺雲霧中夾雜著一些雨點,灑落在自己的鼻尖。不遠處隱隱雷響,真希望是自己聽錯了。木棧階梯上方傳來幾個人高聲的談笑,於是我又鼓足勇氣,鑽入那片潮溼的迷濛中。觀望天色,雨應該不致那麼快停,下午的戶外課很可能就此取消,於是壯起膽子繼續上行。然而,當獨自一人走向空曠、幾無遮蔽的步道時,又顧忌起不久之前的雷聲,為自己的執著傻氣感到一絲懊惱。我只不過很想探視在這4個星期當中,初生的果實是如何成長的,祈求老天能給我多一刻鐘的好臉色。然而,結了果實的馬醉木與二葉松的枝條,始終搖擺不定地在風中跳著舞,彷彿欣然回應山雨欲來時的風起雲湧。最後,我明快抉擇脫離步道導引、截彎取直,穿越沒膝的

  • 造型奇特的大巨腿螳

    造型奇特的大巨腿螳

    2010年04月11日,在蓮華池的某條步道上,我的眼睛餘光,瞄到左上方有個突如其來的微微晃動,經驗告訴我,不能放過任一微小動靜,因為,一旦錯失緣份,可能就是下輩子才能再見了。於是,我緩緩轉頭,發現的是一片捲曲的枯葉吊在綠葉上,隨著微風輕晃。真的是這樣嗎?我再湊近去瞧,天啊,原來是一隻特別的小螳螂。祂的前足腿節面積寬大,嚇人時像把斧頭,偽裝時像片枯葉。不過我看見這隻小螳螂時,祂將全身縮在一起,試圖破壞自己的外觀形體,讓自己看起來像片萎縮的褐色枯葉。祂會表現出這般膽小舉動,我想,大概是因為祂只是一隻若蟲吧!膽小,在這種狀態下,才能保命。我拍到這隻螳螂若蟲時,只覺得祂外觀特別,對祂的身世並沒太多了解。在台灣的螳螂裏,論外型,我最想遇見的是魏氏奇葉螳螂(Phyllothelys werneri),可惜至今我仍無緣遇見。而我所遇見的這隻奇特的螳螂若蟲,一開始身世未明,後來經吳士緯告訴我,明白了祂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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