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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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伴雲雀起床 用鐮刀對大地低語──民謠裡的割草記憶與自然書寫

    伴雲雀起床 用鐮刀對大地低語──民謠裡的割草記憶與自然書寫

    傍晚,我走在乾草列之間,熟悉的草場有一部分變成辮子,給人一種不太協調、甚至充滿異地情調的感覺。不是只有我體會到度假的解放感以及草地變成另一個國度的感受。遠遠那頭的堤岸下方,小兔子以驚人的速度興奮地繞圈圈,很開心不用再受到長長的草所束縛,阻礙自己行進的速度。那個1/8英畝的沼澤角落還沒被割,提醒我今晨黎明時,草場這一頭的原貌。在這裡,喜歡潮溼的山蘿蔔綻滿花朵。山蘿蔔(Succisa pratensis)可以告訴你草地有多麼古老,淡紫色的球狀花朵點著頭,比它的英文名字(devil's bit scabious,「魔鬼咬疥瘡」)還要美麗多了。這種植物和惡魔有什麼關係?根據15世紀的植物誌《健康花園》1,山蘿蔔是構成惡魔的黑暗材料、他力量的來源,聖母馬利亞中斷他的邪惡勢力後,他就憤怒地咬掉這個植物的根。另一個傳說恰恰相反,說山蘿蔔的根部貌似斷了一截,是因為這種植物可以有效治療人類的疾病,所以路西法

  • 世界七大漁場之一 得天獨厚的大武漁港

    世界七大漁場之一 得天獨厚的大武漁港

    過了南迴公路,迎面是無垠的太平洋,那樣湛藍的天,那樣碧藍的海,特別令人眼睛一亮,瞬間無語。在尚武村的外環邊,就可看到大武漁港的標示,這裡以白帶魚和油魚聞名。每年11月盛產期時,大武鄉公所便會舉辦「大武油帶魚嘉年華會」,吸引更多觀光人潮。秋冬以外的季節,漁民也出海捕撈「破雨傘」旗魚。由於大武的外海正是寒暖流交會所在,有全世界少見的湧升流,大量的深海魚類在此洄游棲息,漁民出港不用太遠,就能夠捕獲旗魚,真是得天獨厚啊!也因此,大武漁港的外海更名列世界七大漁場之一。每到大武漁港,總是見到大型挖土機不停地在作業。老漁民說,因為沿岸有綿延數10公里的沙岸,每天沖進港裡淤積,航道經常阻塞,港嘴變成沙灘,港內像個大池塘,不天天清除的話,連小船都出不了海呢!有一回寫生完,我們正好目睹碧波上一艘蘭嶼的獨木舟,在十個原住民操作下,快速地划進大武漁港休息,真是令人驚艷啊!這裡的居民以阿美族占大多數,小小村落,海鮮

  • 外木山漁港 三支大煙囪下的忘憂之地

    外木山漁港 三支大煙囪下的忘憂之地

    在地人稱「木山澳仔」的外木山漁港,是進入基隆市後第一個遇上的小漁港。在高高的公路上,就望見下方海岸的小漁港,整個港區一覽無遺,接著再向下,經過協和社區,漁港的假日漁市就出現在眼前。路邊一個大大的停車場,停放不少轎車,甚至有幾輛大型遊覽車;探了一下才知,原來那兒有個游泳池。停車場下方,就是外木山漁港,碼頭邊的堤防建造了一排倉庫,用大鎖深鎖的門牆上,每間都用油漆書寫著兩艘船名,顯然是共用的。在倉庫前的碼頭擺好畫架,泊地裡前前後後的大型漁船都掛著許多大燈泡。年輕的外籍漁工看見陌生的寫生者,好奇的走過來,以異國語言談論著。我問他們:印尼?一個露出腆靦的笑容點頭,另一個說:我,越南。指指旁邊的,說:也有菲律賓、泰國、中國。原來這裡的漁工那麼多元化。我問他們,是否準備出海?中文比較流利的印尼漁工說,天氣不好,有颱風,放假五天。不一會兒,放颱風假的漁工越聚越多,講話也越來越大聲,似乎有點嘈雜了。港的對面

  • 鐮刀除草 揮刀如太極 讓光陰倒流回沒有割草機的年代

    鐮刀除草 揮刀如太極 讓光陰倒流回沒有割草機的年代

    好玩的是,一些小事就能讓光陰倒流。幾年前,我把曳引機駕駛艙的門和後車窗拆了,這樣坐在曳引機裡面比較涼爽,也能獲得更真切的體驗。此外,把多餘的裝飾拆掉,也更容易逃生;駕駛艙有一次電線走火,我很快就跳出車外逃命。儀表板現在看起來仍像達利的畫作。每當我坐進這個幾乎露天的駕駛艙,就會想起爺爺的一張照片。照片中,他正開著一輛福格森T20,別過頭去專注看著後面犁的地。T20閃閃發亮,下過雨後更是如此。爺爺裹著一件灰色雨衣,車上沒有駕駛艙。我從爺爺的年紀和那輛福格森的新穎程度來判斷,猜測這張照片是在1958年左右拍攝的。他們大約在一年後扼殺了農業,在曳引機上加裝駕駛艙。農夫再也無法經歷風吹雨淋,甚至不能親近土地。農夫現在只要坐在一個有暖氣和收音機的小小行動辦公室,操縱控制桿即可。我曾經坐過有空調系統和電漿電視的曳引機,你大可把腳抬高,一切都交給電腦處理。由於曳引機不能180度轉彎,因此割草和犁地時都是以

  • 飛蟻、洋蓍草、杓鷸 割草的自然書寫

    飛蟻、洋蓍草、杓鷸 割草的自然書寫

    七月十九日飛蟻日。數以千計的黃土蟻在這宜人的午後從下草地和河岸地的蟻窩傾巢而出。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共和黨革命;雖然相隔200公尺,兩地的無產階級卻幾乎在同一時間——下午5點15分——放出長著翅膀的蟻后和她們的配偶。蟻丘上爬滿了螞蟻,他們昏昏沉沉地飛上天空,雄蟻追逐蟻后,要在高空交配。就像百米短跑俱樂部。不一會兒,這些有翅膀的螞蟻上升為縷縷輕煙,到處飛、到處停,停在我的頭髮上、我的手上,我越是撥掉他們,似乎就有更多停在我身上。煙霧散去,讓草地上空飄移的空氣染上一抹灰。蟻窩之間能做到像鐘錶一樣的同步,是個很聰明的巧計。多個來自不同群落的螞蟻同時飛到空中,可以減少近親繁殖的機率。此外,掠食者也無法應付突然大量湧現的食物;白鶺鴒正在瘋狂掃貨,斑鶲跳下圍籬,瞄準經過他面前川流不息的螞蟻,空中也出現了各種燕子。然而,鳥兒能吃的也就只有這麼多。受孕的蟻后會活下來,在某處建立新的群落。大自然裡,沒有任何東

  • 沒有垃圾的漁港 大武崙漁港

    沒有垃圾的漁港 大武崙漁港

    大武崙漁港 令人眼睛一亮的乾淨漁港曾經在東海岸的大武漁港,見識到很乾淨的碼頭和整網場,當地的漁夫大哥說,他們有僱請人每天去清理檢查,維持整個漁港的清潔。因為太多的漁港不時可見到飲料空罐、食物包裝袋、煙蒂、空便當盒等垃圾,難得大武漁港的漁夫們有如此的概念,我大為讚賞,而後確實在東海岸也不曾再見到哪一個乾淨的漁港。 目標轉到北海岸,一個名字很像的大武崙漁港,讓我眼睛一亮──喔!乾淨!乾淨!乾淨!碼頭上除了漁具,慣見的飲料空罐、便當空盒、塑膠袋等等,這裡都沒有。其實這個漁港既小又隱蔽,從馬路轉進一道又窄又斜的小坡路,要不是先前探過幾次路,有點熟門熟路了,還真不敢把車開下去。進入漁港之前,先看到的是一片美麗的沙灘,天氣好的時候,在沙灘上活動的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經過沙灘,看到海巡的橙色房子,就是漁港所在了。灰色的堤防上鑲著一排大字「港區內禁止釣魚游泳採捕遊玩」,白底紅字,十分醒目。綠色燈塔在碼頭

  • 「熊麻雞」來了!逃過「熊口」的雞

    「熊麻雞」來了!逃過「熊口」的雞

    小熊野化訓練期間,團隊除了到處擺放各式食物之外,也需要訓練牠獵捕的能力。因此,在2018年12月初時,南安小熊進入森林籠舍後,特地為牠安排了第一場野放訓練——捕抓活禽。訓練捕食動物的技能,總得從簡單的開始,於是為小熊找來了一隻雞,讓牠試著進行獵捕。在雞群中挑選了一隻活動力最弱的母雞,本想早點替牠解圍讓牠結束被同伴霸凌的生活。怎知還沒在小熊面前擺好紙箱,一不小心,雞就趁縫飛走了,求生意志堅強的雞遇上了沒有獵捕經驗的小熊,所擦撞出來的火花竟是——雞飛也似地逃亡了,而小熊竟然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從此這雞就「銷聲匿雞」了。直到一個月後,牠敗部逆轉,且彷彿重生般地登場,在小熊吃飯時悠悠地從旁出場。有別於昔日凌亂微禿,今日已換上一席亮麗的羽衣,並帶著自信的步伐,不急不慌地在小熊旁邊啄食,令人驚訝不已呀!在雞消失的近一個月期間,團隊後來還給了小熊第二隻雞練習,小熊成功獵食活禽。野訓團隊因此幫這隻存活下來的

  • 新北公務員的環保魂(下)瓶頸與挫折 績效、錢、資訊?

    新北公務員的環保魂(下)瓶頸與挫折 績效、錢、資訊?

    KPI:靈魂的抹煞者(承接上篇)當然,在數字治國的公務體制中,長官都希望能夠看到量化的目標,有了可以量化的指標績效才能對上交代、才能與地方民意代表在議會上溝通。但數字並無法代表每個政策執行時的價值及意義。莊秀雲認為自己執行過的案子中,「有很多是很難量化的感動,但講起在質化的成果,很多長官都聽不進去,如果沒有參與過,很多時候是不知道這個政策的價值跟意義的。」例如上述提到的2018年區域能源計畫,需要花很多時間深入最在地的社區,若以既有制度來評斷培力民眾這件事,是不會有量化數據的。當議員需要看到實際指標以做為政策支持考量時,如果還想要做有靈魂、有溫度的節能政策,需要想辦法尋求平衡,花更多心力另外設計政策亮點,同時滿足公務體系的績效要求,也能執行自己想要推動的政策,讓創新的政策靈魂及計畫價值不至於被守舊僵化的數字遊戲抹煞。

  • 新北公務員的環保魂(上)如何成為能源轉型的領頭羊?

    新北公務員的環保魂(上)如何成為能源轉型的領頭羊?

    談到目前台灣能源轉型地方推動先鋒,第一個想到的城市總為新北市。過去以來,新北市積極推動氣候調適及能源轉型策略,成果也受到各界肯定,不僅2016年贏得能源局舉辦的「全台縣市節電競賽」冠軍,2015年及2018年也獲得民間由不同NGO組成之能源轉型推動聯盟所做的「全台縣市能源政策治理評比」冠軍,新北市的能源政策執行及推動足以做為其他縣市之表率。而新北市能將過去中央主導、地方配合這種被動式的能源規畫,轉化為主動出擊,當中兩位靈魂人物─地方能源推手葉惠青(時任新北市副市長)及第一線承辦者經濟發展局綠色產業科莊秀雲股長─是帶出地方能源成功治理的關鍵。強將手下有強兵,能源專責左右手能源轉型的推動,許多政策受限於現行規範,往往受困於龐大的國家機器。然而,新北市卻掙脫了束縛,將創新治理融合於政策設計,以氣候變遷框架整合能源議題,使跨議題、跨部門的策略能夠順利在新北市運行。而新北這艘穩定向能源轉型目標行駛的

  • 《漁港好日》南仁漁港 最寂寞的小漁港

    《漁港好日》南仁漁港 最寂寞的小漁港

    南仁漁港在臨太平洋的邊緣,南仁路的盡頭,距離海岸公路台26線有一段很長的路程,這裡是南仁山和埤亦山的登山口,除了偶爾一些健行客路過,幾乎沒有外人會來此地,更別說「遊客」了,可說是南台灣最最寂寞的小漁港。從已廢校的國小旁的小路往東行,兩旁的荒田裡,一群水牛自由自在的嚼著草,停車先照個相吧!牛犢抬頭望著我,一動也不動,倒是牛媽媽睜著大眼直朝我走過來,反教我嚇了一跳。小路一側滿是林投,又出現一大片馬鞍藤,終於看到幾間小房子,繞過一間小廟,海巡人員橙色鮮明的制服,讓人眼睛一亮—有海巡人員,漁港就到了。南仁漁港,就在海巡房舍的前方。好玲瓏,好小巧的港灣,大約只比一般游泳池稍長一點點。港內海水平靜,短短的防波堤內,泊著兩艘塑膠管筏,在小小的波動下,輕輕的互碰著,發出「伊—」「伊—」的細語。唯一的小雜貨店鐵門深鎖,想「在地消費」一下,看來沒什麼機會。居民總數是個位數,沒有幾戶的漁民,很寂寥的過著近乎與世

  • 《不早不晚的耕廚生活》:躺在田埂許個願

    《不早不晚的耕廚生活》:躺在田埂許個願

    自序田間四月天,蘭陽平原上的稻田一如往常,已是新綠一片。田中有屋,阡陌交錯,這是熟悉的蘭陽風情畫。小時候跟著媽媽回娘家,無論是開車從北宜公路蜿蜒而下,或搭火車穿過大大小小的山洞,一旦望見龜山島,就有一種回鄉的親切感,又同時帶著走訪異地的新奇感,因為對生長在基隆山城的我而言,這裡平闊的景致,東望是海,西望有山,滿眼綠意。騎著單車在田間小路看著迎風搖曳的稻苗,田中有鷺鷥漫步覓食,還有農夫補秧除草,小小的孩子知道那是美的,一種無須教導,來自本性對自然與田園的喜愛,早就植入腦海中,但是成為田中彎腰工作的農夫,卻不在未來的想像藍圖裏,關於田園美夢,是很久很久以後才有的事。人生的路上兜兜轉轉,小女孩越過了青春來到了中年,看過一些大山與大河,也去過一些天涯與海角,在城市中勉力地呼吸,做著陶淵明的歸去來兮夢,想著該是找處安身也安心的地方,開始過人生下半場的時候了。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四月天,和朋友參加南澳自

  • 《不早不晚的耕廚生活》:非典型花菜園

    《不早不晚的耕廚生活》:非典型花菜園

    都市人愛逛街,我這個鄉下人喜歡四處逛逛鄉間鄰里的小菜園,居民種著常用的蔬果自家食用或小量販售,田地或大或小,但種類依時節變換而有各種風貌。一區區菜畦輪番播種季節作物,不同的作物有不同的種法,茄子和辣椒要立柱支撐,蕃茄除了立架還要掛網讓枝蔓攀爬,苦瓜、絲瓜和百香果這類藤蔓幅員更廣的,還要做ㄇ字棚架來支撐,自家菜園的形態可以是立體有機的,懂得欣賞的自然能看出一些門道。我的第一處菜園是剛搬到南澳時鄰居免費借用的,緊鄰河堤但是取水不易,蔓草荒蕪多年,有機質自然豐厚,除去雜草之後,和夥伴拿著圓鍬、鏟子,隨感覺挖出曲線走道和不規則狀的菜畦,完成後往高處鳥瞰,像是龜背紋路,也像是迷宮。我們在外圈種些長年生的作物,挖來幾株芭蕉苗種在角落當地界,保留邊角幾株農民必除掉的桑樹做為乘涼、採桑果之用,附近則種了一些耐陰的香草植物和花卉,還保留最大一塊菜畦灑上不同花的種子等著四時欣賞。其他菜畦則依照喜愛開始實驗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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