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人文

  • 一隻像狗的毛蟲

    一隻像狗的毛蟲

    2009年二月初,台中仍是春寒料峭。但是到了台東,卻暖陽普照,一點兒寒意也沒有,所以我偏愛寒假到台東去尋蟲。不過,當我問一位自然觀察經驗頗豐富的台東人:「台東的哪裏昆蟲多?」他答我:「冬天的台東不適合賞蟲,要賞蟲,夏天才多。」我想,台東人被他們豐富的自然生態給寵壞了。因為,每年冬天我到台東,都發現非常多的昆蟲。也許,夏天更適合我到台東尋覓蟲蹤,因為,很可能一百公尺路就可以耗上一整天吧!冬天,台東不會太熱,走在林子裏,氣溫正好。一株植莖上,伏著一隻狗,兩隻耳朵稍向下塌,可愛極了!有人向我抗議說:「那是毛毛蟲,噁心死了。」唉!有太多人不懂得欣賞毛毛蟲了,他們只認識一種毛毛蟲,名叫「好噁心」。殊不知,毛毛蟲多數極可愛,姬雙尾蝶的毛毛蟲有四根綺角像一隻的小龍、黑樹蔭蝶的毛毛蟲像綁兩條辮子的小女生、刺蛾毛毛蟲像施放五彩煙火、照片中這隻三線蝶的毛毛蟲則像某品種的狗。昆蟲觀察的樂趣之一,便是發現。例如發

  • 夏天到了

    夏天到了

    午後在涼椅上小憩 醒來後的第一眼 . . . 啊夏天到了 . . . . . . 呀

  • 春之鳥蹤

    春之鳥蹤

    98年1月11日早上七點多,在金門瓊林水庫巧遇鳥類攝影專家王嘉雄老師,透過他的望遠鏡我終於第一次親眼目睹稀有冬候鳥黑鸛。之前幾年鳥友溫林把鳥訊和我分享,但常追到瓊林水庫,卻因潮汐時間不對,總是撲個空,今年得償宿願,一睹黑鸛迷人的丰采。隔天早上,我再央求先生帶我到瓊林水庫,將車停在岸邊,近距離的觀察黑鸛的生活,這次見到兩隻,在淺淺的水中,看見牠橘紅的嘴、橘紅的腳,腹部是白羽,背部則為油亮的黑色羽,時而將嘴埋入水中覓食,水面上還有一些鴨科的鳥,因為沒有帶望遠鏡,不能確定是什麼鳥種?只是遠遠欣賞牠們悠閒的劃過水面,帶出湖面數道漣漪,時而有鷺鷥在空中飛過,水中鳥影倒映,遠處樹影搖曳,湖光水色,好一幅迷人的景緻。忽然那一群小水鴨似的鳥,有一隻嘴巴咬了一條魚,一旁體型高大的冬候鳥蒼鷺,張開翅膀虎視耽耽。當我回到辦公室和同事分享時,我形容體型如赤頸鴨大小,側面的羽毛有一白色羽,其餘是黑色羽,對生態熟悉的

  • 枯葉螳螂

    枯葉螳螂

    2008年暑,我生平第二次踏進婆羅洲熱帶雨林裏。這是一趟為期八天的「昆蟲觀察之旅」(對我而言)。行程第三天,也是我們一行人待在Mulu國家公園的第二天,當天行程的主要目的地是鹿洞(Deer cave)。我們預定在黃昏時分到達,並仰看數十萬,甚至上百萬隻蝙蝠飛出洞穴的壯觀奇景。這些蝙蝠並非一次傾巢出洞,而是一隊隊飛出,每隊之間相隔數十秒或幾分鐘。我們的運氣不算太好,因為黃昏時分竟下起了不小的雨,但還不致於傾盆。這些蝙蝠倒也敬業,不畏這雨勢,依然一隊又一隊地竄飛而出。我們為每一隊出洞的蝙蝠歡呼,並數算共有幾隊。聽說,每隊的蝠數確實少了些,且隊伍也少了些,可見這場雨還是造成了影響。遠遠仰望的每隊蝙蝠,都像一縷縷黑煙從鹿洞裏飄升而出,而後漫散到天際,開始牠們這一天的「早餐」。這場雨臨了黃昏才來,讓期待著欣賞蝙蝠出洞,並備好攝影器材要以長鏡頭捕捉一瞬精彩的伙伴有些扼腕了。我這位昆蟲觀察者似乎沒多少失

  • 桑葚的滋味

    桑葚的滋味

    河流,總是在城市的邊陲安靜地流淌。我們很容易讓固定的上下班路線,固定的活動模式所囿限;在固定的忙碌,固定的生活節奏中被制約;遺忘河流與我們生活的實質關連。三月下旬的一個清晨,阿德和我騎單車分別載著咕嚕和瑀魚,沿著樓房「摩肩接踵」、招牌擁擠紛亂的光復路一段,鑽進一條小巷,將宿醉未醒的城市、剛開始的車水馬龍,輕輕甩開、抖落身後。鑽出窄小巷弄,恍如穿梭時光的甬道,原來陰翳的街市天空,被精準地分割裁剪, 瞬間轉為未受遮蔽的明亮。視野裡,盡是插滿嫩綠秧苗的盈盈水田,仰著臉蛋映照天光。聽覺也浸漬在十足豐富的喧鬧中。我豎起耳朵,享受著春日的聲聲婉轉、清脆鳴喚;盈耳的溪水潺潺、泠泠流聲;春回的燕子,低飛呢喃。日常對視覺的仰賴,也在此刻暫時偃息,從豐富的聽覺刺激中,重新感受這陣春日遲來的醒轉。此時,大花咸豐草盛開的朵朵白花,像是星河中的點點光亮,指引著溪畔蜿蜒的小路。鷦鶯在河畔草叢輕點著尾羽,以一串接續一串

  • 別起飛啊!

    別起飛啊!

    啊~這是誰呀?發現一位披著時尚名牌外衣帥氣的小朋友 在摩托車把手上待機先別起飛啊 等我按一下快門真是急啊 馬上就飛走了   幸好我手腳快那我也要回家了掰掰

  • 垂直的伊甸園

    垂直的伊甸園

    深山裡,霧氣在午後就漸漸升起,雖然離傍晚還有二個多小時,但已四處霧影濛濛,領隊提醒最好早些下山,以免霧更濃,路上危險。當我們的車子沿著棲蘭山的山路小心的行駛下山,四周愈來愈濃的霧,好似催促著我們這些不屬於這遍山林秘境的都市人趕快離開,而夜幕低垂後,在這幽暗靜謐又濕涼的深山裡,彷彿神秘的儀式才正要開始,亙古以來默默的滋養孕育著原始自然靈魂的生命能量。沿途蒙上了薄紗的柳杉林散發著空靈寂靜的氛圍,有著夢幻般的魔力,引發人們無限的遙想。一路回想著在濃密深林中所見到的那些千年神木,雖然留存下來的古樹樹身多已空心,但壯碩的樹身依然雄偉,高聳的軀幹,得倒退好幾步仰望,才能目及其樹冠,樹冠的枝幹有力的向四面呈放射狀,層層的伸展至深遠的天空;而混合著濕潤霧氣的芬多精是最天然的身心滋養露,那涼涼的帶點幽幽的木質香氣,至今還在記憶裡散發著芬芳。在我們生活的都市裡,所見到的樹木大多只是建築物和街道間點綴的幾許綠意

  • 深入螞蟻部落

    深入螞蟻部落

    當我第一次閱讀霍德伯勒和威爾森合著的《螞蟻.螞蟻》一書時,我覺得我像是在閱讀一部奇幻文學作品。裏頭所敘述的螞蟻群落,擁有多元而豐富的生活模式,我似乎跟著作者深入一個個蠻荒的森林,發現了不為人知的原始部落。這些部落由螞蟻組成,卻充滿了奇異詭妙的生活史。例如:切葉蟻的工蟻,利用大顎切割一片片新鮮的葉子,帶回巢穴去培養真菌。牠們過著農業般的生活。又如編織蟻的工蟻,雙顎鉗著幼蟲,利用幼蟲的吐絲能力,將牠們當成紡織機,把一片葉子與另一片葉子的邊緣絲黏在一起,層層包覆後,形成了一顆葉片巢球。這顆巢球是編織蟻的城堡,牠們過著定居的生活,隨時有護衛兵蟻站崗,牠們是兇狠民族,擁有極強的領域性。蜜瓶蟻的工蟻會將食物吐給貯蜜工蟻,貯蜜工蟻將這些食物存放在自己的社會性胃,因此,牠們的腹部總是膨脹得像顆半透明圓球。其實,牠們的腹部就像人類的冰箱,保存著食物,同時也保鮮著食物。歐洲賊蟻會闖入其他螞蟻的巢穴,搶奪他們的

  • 趣遊後山埤

    趣遊後山埤

    這ㄟ山真正水 嘛有自然ㄟ溪仔水 這ㄟ動物真古錐 有樹鵲嘛擱有松鼠(碰氣)不過來這要守規矩 環境是要靠大家來保持 留給子孫仔ㄟ土地甲ㄟ乾淨這ㄟ路真舒適 有涼庭嘛有廟寺 透早運動ㄟ阿伯和阿姨 雖然流汗但是感覺真歡喜但是這ㄟ山真趣味 虎豹獅象真稀奇 竟然位信義一路通到南港去 古早人真辛苦嘛真正有智慧誰講減肥要花錢 加來幾趟後山埤 身材絕對青春好保持 保證乎你健康又笑未離※ 全詩請以台語發音

  • 清明

    清明

    我很好奇清明一詞從何而來,又怎麼轉變成掃墓的代名詞,當然我多少能記得這一天曾經也被叫做民族掃墓節,但隨著時代轉變,名詞演替之後的結果,正如同記得聖誕節的人多一些,而知道是行憲紀念日的人少一些一樣。 黃曆上載:「斗星指乙,萬物潔齊而清明,時當氣清景名,故名『清明』」,在節氣中,清明也記有一筆,清明三候為,「萍始生,鳴鳩扶其羽,戴勝降於桑」。 春分之後,雨水漸多,而水草漸生,故名萍始生;而鳴鳩,多半仍然將鳩視為鷹所化者,亦即之前提過之「鳩鷹互化」,只是扶其羽的解釋是「三月之時,趨農急矣,鳩乃追逐而鳴,鼓羽直刺上飛」,其云,「故俗稱布穀」。只是在鳩鴿科鳥類中,雄鳥本身亦有一種展示性行為,在定點往上飛至高處後,張開雙翅,滑翔而下,是一種領域性的行為。因此這裡的鳴鳩,應該指的是鳩鴿科的鳥類才是。 相對的「布穀」,為杜鵑科鳥類,其以鳴聲為主,鮮以飛行為展示行為,反而因此傍晚定時鳴叫,而另有「吃飯鳥」之

  • 相思豆,開門!

    相思豆,開門!

    小咕嚕在靜心湖畔的散步中,發現一枚相思樹掉落的豆莢,撿來給我。八枚種子中,有六枚已經不見蹤影,豆莢向著同一側,打開六「扇」近乎圓形的「門」。如此巧合,讓人嘖嘖稱奇,也不免狐疑。印象中,相思樹的豆莢不是以這種方式開裂、散出種子的。 一路走來,所見的豆莢幾乎如出一轍:種子不見了,只見包藏種子的位置紛紛一致開裂。讓人聯想到「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的故事,只是開門暗語要替換成「相思豆,開門!」。 細想一下,似乎有什麼不合理之處。收集了好幾枚豆莢,才發現仍有少許破碎種子的綠仁,殘餘在豆莢上。回想方才我們走過,驚起一群聒噪的樹鵲,若無其事地禁聲停棲枝椏,實際上卻保持警覺,不停打量著我們。心想「兇手」應該就是牠們了吧?而那些破碎的種仁,大概是被我們驚起前,來不及享用完畢的季節美饌。再仔細觀察果莢被啄開的一扇扇「小門」表面,果然還留有一些尖喙的啄痕,解答似乎呼之欲出,八九不離十。心裡也忍不住對牠們使用嘴喙,

  • 綬帶鳥小灰蝶

    綬帶鳥小灰蝶

    在蝴蝶的科別裏,小灰蝶科的成員,體型多嬌小。台灣的小灰蝶群,許多種類後翅末端具有細短尾突,例如:中文名稱裏擁有「波紋小灰蝶」的一群。也有後翅末端不具尾突的,例如:沖繩小灰蝶。而名稱裏擁有「雙尾燕蝶」的,顧名思義,牠們擁有兩對細短尾突。許多台灣蝴蝶圖鑑裏,形容這群小灰蝶的尾突時,常使用細長尾突而非細短尾突。我之所以在此採用細短尾突是因為照片中的這隻小灰蝶,其尾突之長太過誇張,令世界上多數小灰蝶的尾突只能相對地形容短,而難以稱長。因此,我將照片中這隻蝴蝶王國裏的綬帶鳥,私自命名為「綬帶鳥小灰蝶」。2006年8月11日午后,在婆羅洲馬來西亞Gading國家公園的一條溪流岩間,我為了拍到這隻綬帶鳥小灰蝶的身影,竟耗上了一個多小時,才得到幾張清晰照片。這隻美麗的蝶,悠然於溪谷間,很有蘇軾這一詩句的味道:「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這隻蝶似乎只偏好山溪空谷,不肯飄飛他域,所以,我和她在溪谷裏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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