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書寫

  • 完美擬態樹枝的毛毛蟲

    完美擬態樹枝的毛毛蟲

    台南有位伙伴,大家叫她微風,她邀了幾位伙伴到台南的「砍頭山」去觀察昆蟲。我初聽砍頭山這名稱,覺得這地方大概發生過什麼戰爭或械鬥吧!後來,才知道自己搞錯了,山的名稱並不那麼血腥,其實是叫「崁頭山」。時間是2008年12月06日,氣候算是寒冷了。這時節在中部郊山,大概只剩蜘蛛可供觀察了。可是台南崁頭山卻仍有不錯的蟲相讓昆蟲觀察者流連忘返。其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幕,是我在發現照片中的這一截樹枝引發的自身想法與伙伴反應。我的心裏先是這麼想的,這截樹枝看起來有些像一隻毛毛蟲,可是,如果牠是毛毛蟲的話,應該早已在不少昆蟲圖鑑或書籍裏被提及了,畢竟,可以擬態樹枝到如此相像的地步,是絕對令人讚歎不已的。試想,一隻毛毛蟲的身體不但像一截樹枝,如同樹皮的身體上就像附著了苔蘚,且身體中段竟像樹皮被剝落的樣貌,實在模仿得太像了吧!因此,我覺得,這應該就是一截樹枝,只是有那麼些像毛毛蟲的樣子罷了。我心裏又想,如果

  • 一枝草,一個家

    一枝草,一個家

    生態系是生物和周遭環境所構成的複雜體系。生態系沒有一定的大小,小如一個小水灘,大至整個地球,都可視為是一個生態系……陽台一個盆栽裡冒出了兩小株可愛的綠苗(一株大約2公分高,一株約5、6公分),仔細一看,原來是路邊常見的野草──焊菜。心想盆土上有些綠色野草鋪底,也滿好看的,於是欣然歡迎它們前來定居,期待它們可以子孫連綿,在盆土上鋪起綠地毯。焊菜離奇失蹤可是幾天後到陽台澆水,發現比較小的那株焊菜不見了,奇怪,昨天還好端端的杵在哪裡呀?是被人拔掉?還是不適應環境死了?但就算死了,也該有個屍體啊?我帶著疑惑繼續澆水,但沒有追究。然而,到了隔天,大株的焊菜竟也變成一幅怪樣子──它成了一根細桿子,因為葉片幾乎都不見了,只剩下最下面一片破破爛爛的葉子。心想不對勁,這一定有人搞鬼,把眼睛湊近瞧瞧想找出蛛絲馬跡,喝~竟發現了搞鬼的傢伙!兩隻一到二齡的台灣紋白蝶幼蟲擠在破爛的葉子上,正努力啃著這僅存葉子呢。至

  • 被媽媽罰站的尺蠖

    被媽媽罰站的尺蠖

    在秦始皇滅六國,一統天下之後,他同時統一了度量衡。在秦始皇統一度量衡之前,某幾個地區的度量工作一直是由一種蛾類的幼蟲來擔任的。這種蛾類我們稱為尺蛾。尺蛾的幼蟲我們稱為尺蠖。尺蠖就是秦始皇統一度量衡之前某些區域的量尺工具。這種量尺工具並不精確,不過沒關係,因為那時候的人們也不要求很精確。更正確地說,那時候的人,很可能出於一種喜好,或者情感,他們非常愛用尺蠖作為量尺工具。而作為量尺工具的尺蠖,在那個時代,度量也是牠們的工作,牠們賴以為生,賴以為榮的一種工作。不過,秦始皇統一度量衡之後,牠們失業了,從此隱入山林,過起了大自然的生活。那一天,也就是2006年08月03日。藍天無雲,陽光炙烈,我頂著藍天烈日在台中大坑的中正露營區行走。柏油路是那麼滾燙,像油鍋冒著熱煙,我揮汗如雨,昏昏地走著,突然,瞥見黑色的路面有一小小的褐黃色物體。依著昆蟲觀察者的習慣,我蹲下身子。似乎還不夠,我跪下了身子,想湊近去

  • 昆蟲觀察記:黑條紅椿象

    昆蟲觀察記:黑條紅椿象

    一位伙伴,自然名水獺,呼邀親友要去馬祖,為期6天。我於是報了名。飛機從台北升空,降落至馬祖北竿。待在北竿的三天兩夜裏,我們四處閒晃,幾乎將北竿踏遍。此行的目的不在觀察昆蟲,而是在於將馬祖的美景盡收眼底。不過,對我來說,中了昆蟲觀察之毒太深,不免還是讓觀察昆蟲佔了我行程的主要部份。例如,特色民宿的特色,我只隨意看看,倒是民宿後院的花圃,讓我駐足良久,我在那兒尋找著昆蟲與蜘蛛;又如坑洞酒窖,我意不在酒,眼睛總醉心於坑壁上,試圖搜尋貪酒的昆蟲或網上微醺的蜘蛛。三天兩夜的北竿島漫遊,我在一個黃昏裏,意外走進了螺山步道,這個位於北竿島東方的細長步道,幾乎是蜿蜒於稜線上。因此,常常是左邊看海,右邊也看海,視野無限遼闊。視野愈是遼闊的位置,同時也是海風吹得愈狂的位置,這兒的風強與海鹽,讓這兒不易形成森林,造就了低矮灌叢的植被景觀。我一走進這條步道,便愛上這裏了,視野的無限開闊,讓身心都舒坦了,風狂,正好

  • 雨夜裡的晶瑩珍珠枯葉尖鼻蛛

    雨夜裡的晶瑩珍珠枯葉尖鼻蛛

    好多年來,有好多次,我嘴裏唸著,希望這一次到野外能遇見枯葉尖鼻蛛(Poltys idae)。2009年06月30日,夜才黑,雨就傾盆。既定的行程,讓我沒太多的猶豫和選擇,夜觀還是撐著傘地照常進行。手電筒的光,穿過雨絲,讓夜間觀察變得更加辛苦,也更加美妙。昆蟲明顯少了,蜘蛛似乎不受影響,該織網的還是織了網,伏在網子上等待獵物。這樣的雨夜應該沒有昆蟲會出來飛行,又怎麼可能會有昆蟲撲到蛛網上呢?蜘蛛似乎不這麼思考,依然堅持織一張網,等待著。我突然意識到,許多人不也總是這麼思考:如此暴雨的夜,會有什麼昆蟲出現呢?於是,許多的夜觀行程就在這樣的雨夜被取消了。但事實如何?只有那些雨夜裏依然堅持走進荒野的昆蟲觀察家明白;還有那些雨夜裏依然堅持織網的蜘蛛明白,他們(牠們)究竟收穫了什麼?枯葉尖鼻蛛在白天時,總收起網,藏於枝葉間,甚至可以說牠化成了一片枯葉,隱而不現。這樣完美的偽裝,讓我猜想自己一定有許多次

  • 針炙,麻醉三角蟹蛛

    針炙,麻醉三角蟹蛛

    去年(2008年)8月,我來到埔里,觀蟲賞蝶,沿獅子頭溪照相。走到無可走的盡頭,是彩蝶瀑布,流瀑從壁頂飛落,落擊盤石,濺起霧沫輕輕沾膚時,有一種柔柔的清涼。這條溪流的水是清澈明淨的,正因如此,溪流的兩岸,錯亂雜佈著一條又一條的塑膠水管。我想,一方面應是灌溉所需,另方面則是飲水所需。很可能山下人吃著埔里清爽的蔬菜,或飲著來自埔里甘甜的淨水,並沒特別思考這水來自埔里的哪一條溪?若正好來自彩蝶瀑布的這條獅子頭溪,看到那麼潔淨清涼的溪水,澄澈透明地流著,下回飲用時肯定倍加解渴,無比清涼。但是,若同時看到兩岸雜亂的水管接引時,視覺上的不美,不知會不會讓下回吃、飲時,頓感大大折扣?今年9月初,再度來到埔里獅子頭溪。逆溪流上行,想再親臨彩蝶瀑布予我的美妙感受,卻發現溪岸的綠植,比去年更稀。每年的颱風,挾帶的豪雨巨流,將這條溪流不停往洪荒時代送。這是一種光陰回溯,給人時光錯亂的感覺。這條溪好像愈來愈老了,

  • 安靜地坐著

    安靜地坐著

    幾年前在老家種起了蓮花,一開始誤以為蓮花嬌弱,不知從何開始照顧,水該多深、是否該施肥,完全沒有概念。畢竟台灣除了桃園觀音、台南白河,還未曾聽過有人在屏東的大太陽下種過蓮花。它適應著未曾來過的土地,我觀察著它們的生活。彼此磨合間幾年下來,仔細想想,或許我從它們身上得到的更多。關於農田利用型態,或者關於池子對於一個小範圍區域生態系的變化,我或許可以洋洋灑灑地寫出一篇文章,從地下水層開始談起,然後論及生態系統變化,延伸到農村面貌改變,進而討論台灣未來農業發展取向。只是無論地下水補注、人工溼地營造、水生植物移地復育,或者什麼農村未來走向,其實都並非當初開挖蓮花池的初衷。如果我說,只是喜歡就那樣坐在池旁,白天看著伯勞也守著池子,藍磯鶇偶爾跳下去洗個澡,麻雀成群的呱噪;晚上看著潔白的夜蓮綻放,聽著蟲鳴,偶爾有螢火蟲假裝流星,搖搖晃晃地在頭上飛過。這些那些,其實都只是為了可以坐在一旁看著牠們的一舉一動,

  • 身著盔甲的枯葉蝗蟲

    身著盔甲的枯葉蝗蟲

    2008年7月中旬,出版了一本《甲蟲放大鏡》。8月初,我買了這本書,並在幾天內讀完。讀完這本書後約兩個星期,我將進入婆羅洲熱帶雨林裏去尋找昆蟲。行前,主辦此行程的荒野保護協會,mail一些注意事項到我信箱。我在收件者的欄位裏看見了同行者之一的楊維晟姓名,他不正是《甲蟲放大鏡》的作者嗎?我當時就猜想,此趟婆羅洲熱帶雨林的尋蟲之旅,肯定不孤單了。八天的雨林之旅,在第七天夜晚,幾乎所有的伙伴都不願早早入睡,因為隔天一早就會啟程回台灣。換言之,最後一天的行程,不是坐車,便是候機,搭機。返台後若要重返雨林,對多數伙伴來說,都是不可確定的未決,也許是數年後會再重返雨林吧!但也可能今生就這麼一次。因此,珍惜最後一個待在雨林的夜晚吧!讓手電筒的光在雨林裏不停地掃瞄,企圖找出每一隻藏身於樹幹、枝條、葉片上的昆蟲,直到手電筒的電力耗盡;最好連數位相機的記憶卡容量和電池電量也一併耗盡;或者連人的體力也耗盡。反正

  • 紅樹林

    紅樹林

    溼地的保育非常重要,當然,如果只是口號或者是廣告,那對實際環境並沒有任何作用。而紅樹林,在台灣除了被拿來做為溼地保育的招牌外,同時卻也面臨因為阻塞水道而造成排水不良的問題。在2000年時,我第一次到沖繩,當時是參加一個遷徙線水鳥會議,會議中安排了一個參觀行程,當時在經過一片紅樹林時,它特別被介紹了一下,當時不以為什麼,紅樹林?台灣也很多呀。9年後,到了同一個地方,這次我經過看起來有點熟悉的地方時,問身邊的朋友,這裡好像有一片紅樹林,對吧?他回答我,對呀,他手指向一個方向,我看了一下,看不到。心想,反正這次大概又會安排參觀紅樹林的行程,倒不覺得一時沒看到有怎樣。而隔天會議中的一篇報告,便是針對這個地方的紅樹林的經營管理進行報告。從它在昭和時被公告保護區,到平成時代被登錄進 Ramsar 公約裡的重要溼地,到現在它所面臨的問題。簡略把當時的筆記騰寫如下稍加計算一下,不由得感到驚訝,紅樹林的面積

  • 又名沙豬的蟻獅

    又名沙豬的蟻獅

    【蟻獅】2007.07.23 攝於 太平山區最近看了一部電影,法國片,片名《狐狸與我》。據說這部片子的靈感來自《小王子》一書。《小王子》一書在台灣的翻譯版本非常多,我雖老早就擁有《小王子》一書,也看過幾回。但有一次到書局去,看見一本《小王子》竟是中、英、法三語的版本。由於法語是原作者聖修伯里採用的語言,我雖不懂法語,卻覺得很值得珍藏,於是買下這一本《小王子》。買後,只將它束之高閣,不曾翻閱。感謝《狐狸與我》這部電影,讓我終於有機會將高閣上的那本三語《小王子》取下,找到關於狐狸與小王子精彩對話的第二十一章。讀完一遍後實在很想把第二十一章的所有內容一字一字地敲進電腦螢幕裏,好讓我能藉由敲打鍵盤的方式,緩慢而深刻地閱讀它,去感受狐狸與小王子之間的微妙情誼是如何升溫的。為什麼不呢?我決定先將第二十一章的內容敲進電腦後再繼續寫這篇文章……終於把《小王子》第二十一章的全部內容敲進電腦了,為閱讀《小王

  • 桐林輕停

    桐林輕停

    一我覺得蝴蝶的翅翼太過纖弱,容易毀損。也可能是我的手指太過鈍拙,總弄破牠們翅翼。便捨棄了蝴蝶作為我的採集對象,而改以蜻蜓標本當作業餘嗜好。我第一次翻閱蜻蜓圖鑑時,已被各種蜻蜓的中文名字給深深吸引住了。像是霜白蜻蜓、猩紅蜻蜓、碧翠晏蜓,光看名字就令人滿眼都是鮮明色彩。更有彩裳蜻蜓這種像彩虹穿在身上的名字。無霸勾蜓和海神弓蜓,天生下來就是一種武器,極具威風。善變蜻蜓、眛影細蟌和夜遊蜻蜓,一個引人遐思,一個瀰滿夢幻,另一則顯得輕閒雅逸。若要溯源我喜愛蜻蜓的初因,恐怕已無從追憶了。不過,我熱愛蜻蜓的程度卻與日俱增。有時是累加自觀察蜻蜓的互動經驗,有時是累加自某段關於蜻蜓的敘述文字,有時是某句詩帶給我的蜻蜓聯想。當然,也可能是蜻蜓本身就極富魅力,與牠相處,我便自然愛上。最早,每逢假日我總拿起捕蟲網到台灣各地埤塘、溪流、湖潭、淺溝、溼地,去尋覓蜓蹤。捕捉到蜻蜓,立刻將蟲針朝牠胸膛一刺,固定於軟木上,再

  • 從中華白海豚‧看台灣的未來

    從中華白海豚‧看台灣的未來

    台灣環境保護聯盟、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共同舉辦的「救在彰化‧千人守護海岸」,10月25日早上9時30分起,在芳苑鄉的普天宮前廣場展開,到晚上8時左右結束,估計吸引了超過 1300 人共同響應參與這次守護海岸活動,他們撐起了紅、白兩色的白海豚雨傘,拼湊成中華白海豚的形狀,在媽祖的見證下,宣示他們將共同守護上天賜予的富饒海岸、保護生態環境的決心。 救救我們的白海豚Save Our Sousa攝影/大明 守護彰化海岸宣言。攝影/大明這次活動透過這種瀕臨絕種的第一級保育類生物「中華白海豚」的生存危機,確實成功的凸顯了彰化海岸的生態環境與養殖產業,已經遭到非常嚴重的破壞和威脅,我們實際走訪彰化海岸線,就可以看到彰濱工業區填海造陸所產生的影響,而台灣唯一研究大杓鷸的專家、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更指出,自彰濱工業區開發以來,有強烈棲地忠誠度的大杓鷸已從三千隻一路降至不到六百隻,但現在已經進入第二階段環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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