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蟲

  • 正宗螳螂拳

    正宗螳螂拳

    明末清初,嵩山少林寺弟子,王朗,有一天行走於林道之間,偶然看見了一隻螳螂正欲捕蟬。他發現螳螂的動作迅猛速捷,快如閃電。於是,象形的靈光一閃,始創螳螂拳。2009年12月12日,沿著馬路邊的林叢,尋找昆蟲,正欲走過一座跨溪的橋,竟在橋上巧遇一隻螳螂。我也靈光一閃,頑皮地說要和牠比劃比劃功夫。螳螂很賞臉,隨即擺出架式。我不甘式弱,隨即兩腳一移,馬部下蹲,舉起相機,卡擦卡擦按著快門。螳螂即使赤手空拳,仍對我手上的先進武器,毫無畏懼。我的相機像一門大砲對著牠,牠竟一點兒也不害怕,還使出螳螂拳對我。有時,當我傳達一種生態保育的觀念時,我會說,昆蟲不應該抓回家當寵物,應該讓牠留在牠的棲地,讓牠過自由且自然的生活。有時,當我解說昆蟲時,我會說,昆蟲儘可能是請牠到我們的手上來,而非以手指把牠抓起來。更有時,我其實不喜歡使用昆蟲觀察盒,尤其是蝴蝶,被關在昆蟲觀察盒裏,總顯得焦躁不安,翅翼猛揮,東闖西撞,輕則

  • 這不是蟲,是人嘛!

    這不是蟲,是人嘛!

    這一次,我應該節省文字,讓照片們說自己故事。2005年05月21日,平凡一如其他昆蟲觀察的日子,當然,也如同其他昆蟲的觀察日子一樣神聖。這一天,如同其他天,你不會明白有什麼驚喜突然出現,因此,您只能小心翼翼,睜大眼睛,虔誠且謙虛地在山林裏,對每一片葉、每一枝條、每一朵花,每一動、每一靜,都奉行注目之禮。唯有如此,神聖的一刻才可能降臨。這一天的神聖時刻,是隨著一隻黑點捲葉象鼻蟲(Paroplapoderus pardaloides)而降臨的,牠,停落在一片葉子上。停落在葉片後,牠細步審慎地行走,與我的閒散漫步,大異其趣。我的腦裏漸漸明晰起來了,牠是《李淳陽昆蟲記》裏,第3章「六隻腳的彈性力學家」。這一回,牠決定從書本裏走出來,給我演一齣臨場感十足的戲,戲長約三小時半。觀眾只我一人,整齣戲絕無冷場,我驚讚不已,對牠的演出一共拍了176張照片。現在,我只分享其中的九張劇照,其餘失落的劇情,留給您

  • 邀請毛毛蟲到手上來

    邀請毛毛蟲到手上來

    許多昆蟲的幼蟲,被我們習慣性地稱為毛毛蟲。台灣的蛾類,約有四千多種。也就是說,這些蛾類的幼蟲,先不就每一齡外觀上的改變來看,就足足有四千多種不同的形貌配色可供欣賞。更別說加上其他種類的昆蟲幼蟲(毛毛蟲)了。若說一隻毛毛蟲的造型與配色是造物者的一件作品(您要說是雕塑或繪畫都可),我想,這些造物者的毛毛蟲作品,其數量恐怕不亞於一座國立美術館的館藏。甚至,就作品的「質」來看,我認為造物者的藝術天份一點也不亞於藝術家們的天份。故而,一種毛毛蟲的滅絕,就代表一件偉大傑作的消失,這種生命形式的傑作,恐怕無法再創作出複製品了。然而,並非每個人都能以欣賞的角度來看這四千多種蛾類毛毛蟲。甚至,我遇見的多數人,是以厭惡的眼光在看待這些具有美感價值的毛毛蟲。他們對於毛毛蟲,一概稱之為「哎噁」。或許正是這個緣故,2009年11月01日,一群台中荒野保護協會剛結訓的解說員,以他們仍火燙的熱情,領著一群民眾到台中大坑

  • 化身一顆樹瘤的無鱗尖鼻蛛

    化身一顆樹瘤的無鱗尖鼻蛛

    2003年11月14日,晚,到大甲鐵砧山夜觀。那時,我連一本蜘蛛圖鑑也沒有,拍攝蜘蛛,只是順手而為。也就是說,蜘蛛都已被我發現了,待在眼前了,不拍白不拍,也就拍了。那天晚上,我拍到一隻無鱗尖鼻蛛(Poltys illepidus),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無鱗尖鼻蛛這種蜘蛛的名稱,也不知牠有何奇特之處,更何況,晚上待在網上的牠,確實也不怎麼特別。後來,我擁有了蜘蛛圖鑑,研讀過一些關於蜘蛛的圖片與文字後,認識了無鱗尖鼻蛛。回頭檢視自己曾拍過的蜘蛛照片時,發現自己竟然曾經拍過牠的照片,只是當時不自知,也就是鐵砧山夜觀的那一晚。之後,有六年時間,我都不曾在野外見過牠的蹤影。2009年11月初,「恐龍的黑盒子」部落格版主,也就是恐龍,捎來訊息,說他在獅潭拍攝到無鱗尖鼻蛛,我對這種蜘蛛很是心怡,問了確切地點,隨即邀了幾位伙伴,於2009年11月07前往。到達目的地,搜尋恐龍事先告知的幾棵可能的枯樹,沒找

  • 完美擬態樹枝的毛毛蟲

    完美擬態樹枝的毛毛蟲

    台南有位伙伴,大家叫她微風,她邀了幾位伙伴到台南的「砍頭山」去觀察昆蟲。我初聽砍頭山這名稱,覺得這地方大概發生過什麼戰爭或械鬥吧!後來,才知道自己搞錯了,山的名稱並不那麼血腥,其實是叫「崁頭山」。時間是2008年12月06日,氣候算是寒冷了。這時節在中部郊山,大概只剩蜘蛛可供觀察了。可是台南崁頭山卻仍有不錯的蟲相讓昆蟲觀察者流連忘返。其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幕,是我在發現照片中的這一截樹枝引發的自身想法與伙伴反應。我的心裏先是這麼想的,這截樹枝看起來有些像一隻毛毛蟲,可是,如果牠是毛毛蟲的話,應該早已在不少昆蟲圖鑑或書籍裏被提及了,畢竟,可以擬態樹枝到如此相像的地步,是絕對令人讚歎不已的。試想,一隻毛毛蟲的身體不但像一截樹枝,如同樹皮的身體上就像附著了苔蘚,且身體中段竟像樹皮被剝落的樣貌,實在模仿得太像了吧!因此,我覺得,這應該就是一截樹枝,只是有那麼些像毛毛蟲的樣子罷了。我心裏又想,如果

  • 拍蚊之前的思索

    拍蚊之前的思索

    在我觀察黑點捲葉象鼻蟲三個多小時捲葉產卵的過程裏,有許多蚊子向我索血。我穿著短袖而露出的雙臂,為了不讓精彩的畫面漏失,只好任由這些蚊類向我索血。當天,肯定超過一百蚊次飽飲我的鮮血。我仍清楚記得自己忙著拍攝黑點捲葉象鼻蟲的時候,幾乎同時有十隻以上的蚊子降落在我的手臂上。我確實感覺奇癢難受,但,我更渴望拍到一連串黑點捲葉象鼻蟲處理一片葉子的全部畫面。當黑點捲葉象鼻蟲工作到中途,突然選擇中場休息時,我才有時間以我的手掌拍死幾隻蚊子。不過,正當我舉臂,欲拍擊某一隻蚊子時,突然,我停頓了舉在半空中的手掌,反而緩緩放下,垂到腰際,持起相機,慢慢往上,而後湊近,終於拍下了幾張蚊子向我索血的照片。那種感覺很奇怪,因為,我正看著我的血,進入了一隻白線斑蚊Aedes(stegomyia) albopictus的腹部,牠的腹部,慢慢飽滿膨大,半透明著我的鮮血……拍蚊與拍蚊之間,是不同的。我的意思是以手掌拍蚊(懲

  • 被媽媽罰站的尺蠖

    被媽媽罰站的尺蠖

    在秦始皇滅六國,一統天下之後,他同時統一了度量衡。在秦始皇統一度量衡之前,某幾個地區的度量工作一直是由一種蛾類的幼蟲來擔任的。這種蛾類我們稱為尺蛾。尺蛾的幼蟲我們稱為尺蠖。尺蠖就是秦始皇統一度量衡之前某些區域的量尺工具。這種量尺工具並不精確,不過沒關係,因為那時候的人們也不要求很精確。更正確地說,那時候的人,很可能出於一種喜好,或者情感,他們非常愛用尺蠖作為量尺工具。而作為量尺工具的尺蠖,在那個時代,度量也是牠們的工作,牠們賴以為生,賴以為榮的一種工作。不過,秦始皇統一度量衡之後,牠們失業了,從此隱入山林,過起了大自然的生活。那一天,也就是2006年08月03日。藍天無雲,陽光炙烈,我頂著藍天烈日在台中大坑的中正露營區行走。柏油路是那麼滾燙,像油鍋冒著熱煙,我揮汗如雨,昏昏地走著,突然,瞥見黑色的路面有一小小的褐黃色物體。依著昆蟲觀察者的習慣,我蹲下身子。似乎還不夠,我跪下了身子,想湊近去

  • 雨夜裡的晶瑩珍珠枯葉尖鼻蛛

    雨夜裡的晶瑩珍珠枯葉尖鼻蛛

    好多年來,有好多次,我嘴裏唸著,希望這一次到野外能遇見枯葉尖鼻蛛(Poltys idae)。2009年06月30日,夜才黑,雨就傾盆。既定的行程,讓我沒太多的猶豫和選擇,夜觀還是撐著傘地照常進行。手電筒的光,穿過雨絲,讓夜間觀察變得更加辛苦,也更加美妙。昆蟲明顯少了,蜘蛛似乎不受影響,該織網的還是織了網,伏在網子上等待獵物。這樣的雨夜應該沒有昆蟲會出來飛行,又怎麼可能會有昆蟲撲到蛛網上呢?蜘蛛似乎不這麼思考,依然堅持織一張網,等待著。我突然意識到,許多人不也總是這麼思考:如此暴雨的夜,會有什麼昆蟲出現呢?於是,許多的夜觀行程就在這樣的雨夜被取消了。但事實如何?只有那些雨夜裏依然堅持走進荒野的昆蟲觀察家明白;還有那些雨夜裏依然堅持織網的蜘蛛明白,他們(牠們)究竟收穫了什麼?枯葉尖鼻蛛在白天時,總收起網,藏於枝葉間,甚至可以說牠化成了一片枯葉,隱而不現。這樣完美的偽裝,讓我猜想自己一定有許多次

  • 自然觀察很簡單:從台灣特有種「六星瓢蟲」觀察記錄談起

    自然觀察很簡單:從台灣特有種「六星瓢蟲」觀察記錄談起

    小女自從上幼稚園後,就大多由我負責接送,在途中看到比較好玩的動植物時,都會趁機介紹給她,希望能引起她認識動植物的興趣。在97年11月5日送女兒到幼稱園上課時,不經意的發現教室旁的九芎樹上有某種昆蟲的卵,於是佇足觀察,也順便請女兒及其同學觀看,一開始只發現了2叢卵,後來老師及其他家長也來了,大家一起又找到了幾叢卵,但卻不知道是誰生的,因有事待辦就先行離開。下午去接女兒就提早了半小時,又帶了相機及放大鏡,想拍下蟲卵的樣子查資料,並繼續觀察蟲卵是否變化;結果看到了六星瓢蟲正在產卵,真是很幸運!連忙仔細的觀察並拍照存證,並開始每天觀察其後續變化,以藉機瞭解六星瓢蟲的生活史。瓢蟲跟蝴蝶一樣是「完全變態」的昆蟲;完成一個世代必須經過「卵→幼蟲 →蛹→成蟲」4個階段。六星瓢蟲為台灣特有種,體長只有約4 mm左右,體背黑色且具有光澤,前胸背板有2枚對稱的白斑,翅鞘上共有6枚對稱的黃色圓斑,為命名的由來,常

  • 外觀像秘雕的舞虻

    外觀像秘雕的舞虻

    【外觀像秘雕的舞虻】2008.12.28 攝於大潭仔這種虻的體積很小,身長大約只有0.5公分。很少有圖鑑收錄牠,但我在《嘎嘎昆蟲網》裏,發現了兩類外觀很像牠的昆蟲:一種是小頭虻,一種是舞虻。兩者再細細比對,我覺得我拍到的這隻0.5cm小虻,比較像嘎嘎所說的某一種舞虻,而非小頭虻。這種舞虻的體積雖然很小,但是牠的外觀和習性很快地就吸引了我。牠的外觀最奇特之處在於朝背面隆起的胸部,讓我聯想到小時候愛看的布袋戲,【雲州大儒俠】裏的其中一個角色,秘雕。這位其貌不揚的角色,卻是武林高手,武功非凡。秘雕是一位駝背很嚴重的奇人,他的背總是隆高,超過他的頭,就像這隻舞虻的外觀一樣。這種舞虻還有一個習性,牠總是喜歡停棲在草葉或莖條的末端,六隻腳縮在一起似地站在一個小小的點,格外地展現優雅的站姿與氣質。牠的外觀也讓我聯想到《莊子.人間世》裏的一位叫支離疏的人物:「支離疏者,頤隱於臍,肩高於頂,會撮指天,五管

  • 珍貴稀有的津田氏大頭竹節蟲

    珍貴稀有的津田氏大頭竹節蟲

    台灣有18種保育類昆蟲,其中3種為Ⅰ級保育類(瀕臨絕種),另15種為Ⅱ級保育類(珍貴稀有)。津田氏大頭竹節蟲屬於Ⅱ級保育類昆蟲,牠在台灣的分布區域僅限於墾丁和綠島。牠是台灣特有種,所以在野生環境裏,其他國家是看不見牠身影的。換言之,當牠從墾丁和綠島消失時,就徹底滅種了,地球將再也找不到牠的蹤跡了。林投這一種植物,是津頭氏大頭竹節蟲的棲身之所,同時,林投葉也是牠的食物。林投葉的葉緣像把鋸子,擁有非常堅硬的細刺鋸齒,讓津頭氏大頭竹節蟲不易被天敵捕食。事實上,牠白天總是躲在林投葉基部的中肋凹處,不容易被獵食者發現。直到夜晚,牠才開始活動並取食林投葉的尖端部位。因此,在一般獵食者的眼中,是不太有機會發現津頭氏大頭竹節蟲的。縱使牠碰上了天敵,牠還有一招防身術,就是從前胸背板的兩側,噴出乳白色液體,噴出的角度可隨天敵位置的不同而變換,而且這液體含有獼猴桃鹼(actinidine)。一本由博學館出版的《

  • 擅長紡織術的編織蟻

    擅長紡織術的編織蟻

    螞蟻的數量非常多,在《螞蟻.螞蟻》一書有段文字:「英國昆蟲學家威廉斯曾經計算出,在任何時刻,地球上都有一百萬兆(10的18次方)隻昆蟲存活。而總蟻口數佔了百分之一(即一萬兆隻)。」換言之,蟻口數超過人類的一百萬倍。雖然蟻口數如此之多,卻沒有蟻口過剩造成的生態失衡問題;反倒是人口過剩,卻是生態失衡的一大主因。相反來說,螞蟻在生態上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牠們與許多其他生物構成了片利共生,以及互利共生的關係。《螞蟻.螞蟻》一書也提到:「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動物軀體都被螞蟻蒐羅搬運回巢當作食物。」因此,螞蟻更扮演了重要的生態系清道夫的角色。雖然蟻口如此之多,但是牠們多數種類生活在地底下,不易被人類觀察。有一些則能夠生活在地面,生活史特殊,易於觀察,被人類研究的極為透徹。這些研究所展示給我們的,正是螞蟻社會性行為裏,了不起的能力。編織蟻正是一種生活在地面上的螞蟻,容易觀察,不過台灣並沒有這種螞蟻。我兩度

  • 01......06070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