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岸是海的唇
台灣師範大學生物系系主任黃教授曾對我說:「岸是海的唇」,多麼有意思的比喻!又恰當,又有人文氣息。岸,海與陸相遇的一條曲線,是海的唇,也是陸的唇;健康的時候,可以唱,可以吻,可以吃,可以講話,可以做出各種表情;月光下的沙岸;和平浪漫,充滿了性的誘惑;大風暴下的岩岸,大聲咆哮,鏗鏘有力。唇一旦受了傷,有了裂痕和毒膿,血肉模糊,所有的正常功用都得停止了,一副多麼難看的臉!台灣的海岸,長一千六百公里,早已被破壞不堪了。岸邊建設好像沒有經過整體生態或水利評估,橫七豎八,一片亂象。一次我與一位生物學教授去澎湖旅遊,早上十點我們到岸上散步,岸是新鋪的水泥,像高速公路,熱太陽下,我們是岸上唯一的行人,剛好是漲潮時候,一寸寸海水緩緩歸來,碰到發燙的水泥堤,水泥熱量立刻釋放到水中,不知道水溫升高好多,我當時在想,海中浮游生物和小魚、小蝦們如何來適應驟升的水溫?時值春末,水中當然有千千萬萬的幼虫,它們又怎麼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