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運的賈 (上)
當我應邀寫一些與我一塊生活了28年的一個男人的時候,我自然高興地接受了。因為這是一個「報復」的機會,報復我丈夫那些贏得笑料的「我太太」的故事,報復那些我聽不懂而很可能是調侃的歌唱。當我們相識的時候,福相還是一個研究生,我則是他系裏的一個秘書,賺錢來完成自已的學業。起初幾個月,對我,他只是個難以發音的名字,但我也聽別人講過他喜歡在海洋研究所港灣裏與女孩子們划船唱歌。見面以後才發現他確是一個漂亮而羅曼蒂克的人物:高瘦、平頭、雙頰紅紅的;他常常穿一件蘋果綠的襯衫,黑白格子的挪威毛線衣,黑褲子,沒有鞋帶的鞋,運動員式的白襪子。現在他仍然很中看,只是頭髮留長而變灰白了,頰上也很少有紅暈,他不再穿綠色了。我們相識時他住在一間灰色的地下小屋裏,他說他每週吃一隻雞,其他時間就靠花生醬和麵包生活。我那時即應該知道他不是一個喜炊燒的人,但當你年輕而又在戀愛的時候,你是不是願意替你喜歡的人作任何事?他到今天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