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種族之間
曾經認識一位來自台灣的朋友,是工程師,在政府研究機關做事,他有個十六歲的女兒,亭亭玉立,能言善道,曾經是她們學校的滑冰冠軍,在一次宴會上,我的朋友鄭重其事的對我低語:「我女兒最近與她男友來往很勤,有時午夜才回家,而且行動神秘兮兮…」「你要趕快教她避孕!」沒有等朋友說完,我就插了一句。他有些意外,像頭受傷的鳥,半天才又說:「不是,不是,還沒有那麼嚴重,我的意思是她的男友是個白人,我不願意她與白人太接近。」這一次輪到我意外了,也像頭受傷的鳥,有些生氣,不是善意的回話,像在攻擊一個敵人:「如果你女兒的男朋友是黑人,你會不會自殺?」我們不歡而散,以後就失去了聯絡,今天,那個十六歲的女孩應該二十多歲了。去年冬天在台北參加海洋環境大會,散會時,有位花頭髮的男人與我握手致意:「你當然不記得我,我原來也認不出你,但我們是大甲中學同學,你比我高一年。」大甲中學,那已經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原來他大甲中學畢業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