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

  • 鴨子存在的價值

    鴨子存在的價值

    我抱著朋友正在牙牙學語的小女兒,指著不遠處的雁子與野鴨群,「來喲!我們來看鴨鴨喲!」她黑眼珠骨碌碌轉,依依呀呀說著小朋友語,我一點也不曉得她是不是知道眼前的那隻雁子有多麼難得一見。「你真棒!才出生十個多月,就這麼有眼福呀!」她對那隻雁沒什麼興趣,倒一直掙扎著也想要拿支望遠鏡來玩。相較於在土堤旁上百隻的鴨子們,在草澤裡扭著屁股行走的這隻雁子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們的目光,這其實只是相對數量之間的問題,畢竟台灣並不是雁群們一定非到的地方。相較而言,鴨子們卻沒法拒絕不停棲於台灣,這個位於其遷徙線上的點。對於其他常見的水鳥們來說也是,只是由於常見,人們反而容易忽略牠們,而忘情追逐尋找一些罕見的鳥兒們。其實鴨子與雁子一樣珍貴,牠們也同時驗證了某些環境經營管理上的重要問題。朋友與我談起想要嘗試經營一塊自己的地,營造出一塊在冬天時也能有鴨子來停棲的地。其實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後,我們通常能很了解某些特定生物

  • 殺氣(下)

    殺氣(下)

    我用力把網子扯爛,也不敢逗留太久。網子看起來是今早架的,我身邊只有一支雨傘,如果捕鳥人突然來到……我可不想正面與他衝突,趕緊離開,去找當地社區裡的人前來協助處理。到了當地社區經營的合作社時,他們正在與前來的遊客介紹室內的資料。聽到有鳥網的消息,急忙與我一同到現場去。有人陪同,我膽子也大了點,開始動手將整張鳥網拆掉。八色鳥的叫聲仍然在四周圍繞,還夾雜了一些細細不熟悉的聲音,當地的大哥說,那是小朋友的叫聲。檢查了一下附近的巢,應該已經平安離巢了。一切萬幸!牠們的繁殖總是一波好幾折,我並不曉得牠們是否知道,自己所處的這片山林,正面對著陸砂開採開放與否的爭執,而牠們最擔心的,或許是台灣獼猴群的騷擾,以及一些猛禽的捕食。自然界裡的運作,我也只能冷眼旁觀,畢竟牠們想活下去,鳳頭與松雀鷹也想要好好將自己的小朋友扶養成鳥。而像這樣出其不意的人類非法獵捕行為,在某種層面裡,我們早已預期,卻未曾預料到會是這麼

  • 殺氣(上)

    殺氣(上)

    職業性的遊山玩水是不分天氣的,滂沱的大雨讓人躲在家裡不願出門,卻影響不了捕鳥人蠢蠢欲動的盜獵欲望。殺機在雨中乍現,一開始,我也完全沒有發覺,跟那隻掛在網上的八色鳥一樣。雨原本就是該下的,畢竟再不下也不是辦法,只是我沒預料到會下得那麼大;下雨的日子總會伴隨著一些原本沒預料到的事情會發生,誰也沒想到雨下得那麼大,居然電瓶會沒電,幸好這次不是我的車;牠們也沒想到雨那麼大,會讓巢翻覆;而我們也都沒想到雨那麼大,居然還會有人出來架鳥網捉鳥!我撐著傘在溪溝裡穿梭,光線不如熟悉的明亮,撐著傘走路的感覺也很奇怪,原本溪溝裡涓涓細流的溪水已經高到快到我的腳踝,才開始沒多久我的褲子已經溼透,再過沒多久,已經提了兩筒水在走路。不像路的路走起來是如此溼滑不堪,我小心地爬上山坡去探望一巢八色鳥的情況,下坡時卻是擋不了那溼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直往山下滑,滑?那便讓它滑吧。只是這次真的連內褲都溼了。上衣早就溼透,分不

  • 懸案待決

    懸案待決

    最近鳥很忙,所以我也很忙;鳥很早起,所以我也得早起;鳥沒寫東西的習慣,所以我好像也偷懶了。最近在山裡當山豬,因為老是在樹叢之間穿梭,充分體驗什麼叫做用自己的腳走出自己的路,當然,還有自己的身體來開路。鳥好當嗎?其實不好當。人一直期待著自己獨力飛上天空的一天,從以前到現在,達文西這個天才科學家與藝術家也設計了一堆機械企圖要飛上天空。希臘神話裡,卻訴說飛上天空後,樂極生悲的故事。一切一直到了近代飛行器的發明,人類飛上了天空,只是仍然是靠著機械而非自己的力量。小說裡時常描述著某人望著天空,看著鳥在天空飛翔,然後發出感歎的一句,「唉!如果我能像鳥一樣就好了。」某種角度來看,其實鳥被當成了一種自由的象徵,因為牠們能自由自在的飛翔。阿甘正傳裡,小女孩跪在農園裡祈禱著變成鳥,期待離開阿拉巴馬的一天。當鳥真的這麼快活嗎?其實鳥很難當,至少我這麼覺得。最近的野外工作,穿梭在低海拔的樹林之間尋找著鳥巢,記錄著

  • 人造鳥國宅

    人造鳥國宅

    喔,禮物,對了,我們是帶禮物上山出差的,不是賞楓的,差點給忘了。我們帶了三十幾個設計十分精巧的鳥巢箱上山要安置,同時要換掉以前設的已經不堪用的鳥巢箱。林務局的大哥告訴我,「這次帶的是第三代的鳥巢箱喔!」「跟一二代有什麼不一樣呀?」他指著樹上原本已經掛著的鳥巢箱說,「第一代的鳥巢箱不方便觀察,所以沒法可以很清楚得知裡頭住的是鳥或者其他動物。」它看起已經有點年紀,外表剝落,而木板也搖搖欲墜。他指著另一棵樹上的鳥巢箱說,「第二代的鳥巢箱,三面裝了玻璃,可以打開外面的活動木門,方便觀察裡面的情況。」然後他拿著我們這次帶上去的鳥巢箱說,「這個第三代的鳥巢箱,除了原本的三面玻璃,屋頂還設計了二層,最上面的一層屋頂可以掀開,也就是說除了從側面,還可以從上面來觀察。」簡單的來說,第一代的鳥巢箱像蛋糕盒,只可以從上面掀開來。而第二代的鳥巢箱像一間有三面落地窗的房間,可以從側面觀察,不過屋頂是封死的。第三代的

  • 鳥故事‧小鳥的畢業典禮

    鳥故事‧小鳥的畢業典禮

    今天是結束所有籠內實驗的日子,也是小鳥們重新再回到外頭的日子,或許可以叫做小鳥們的畢業典禮。我們幫小鳥們把原本實驗用的腳環拿掉,換上新的腳環,就當它是給小鳥們的畢業禮物吧。有了這個禮物,未來如果在野外偶然碰面的時候,將可輕而易舉叫出每個小鳥的名字,想起每個小鳥的年紀,還可以查出小鳥牠是男生還是女生。在同一個地方待上太久,要再換個新的環境總會有些不適應與捨不得。小鳥是如此,人或許也是。於是我們將提供小鳥們在畢業典禮後不定期限的「小鳥失業飼料補助津貼」,讓牠們在未來的日子裡,如果在外頭找不到小蟲,至少不會餓肚子。我們也擁有很好的獸醫,如果未來小鳥們覺得身體不舒服,會有「小鳥健保」;如果因傷而無法再飛行,那也將會有終生的安養照顧。這都是很體貼小鳥們在畢業之後未來生活的照顧,只是牠們仍然得再次學習如何自己生活,再怎麼說,即使我們提供了再優渥的條件,牠們還是得飛出籠子外。籠舍再大也沒法完成小鳥們的夢

  • 鳥故事‧矩陣的背後

    鳥故事‧矩陣的背後

    我拿著滑鼠與數據打架,鍵盤敲敲打打是用來呈現我與數據搏鬥後的結果,背後的誘因是一群繡眼畫眉,在觀察牠們恩愛與打架數十餘天後,我開始動手整理這段期間的結果。矩陣可以清楚表明位階的高低,而圖形可以呈現出在那一個時期後關係的轉變。所有的故事其實都躲藏在矩陣與圖表背後,只是看不看得懂而己。過於描述性的文字並無法達到足夠科學性量化的標準,不過普通鳥故事的闡述卻無需任何的統計分析因子存在,這是十分值得慶幸的地方。兩種截然不同的故事所依賴的都是同一個矩陣,彼此間在我看來都無法跨進彼此所擁有的殿堂;演員們演出了同一齣戲碼,我卻要寫出二種不同的觀後心得,麻煩的是我,輕鬆的是牠們。行為的意義是什麼?這其實是一種主觀地由人類語言來描述動物肢體動作的論述。或許可以將以「習性」二字代稱,但卻又不得不承認每一種生物行為都會有其脫出常理認定的軌道之時,於是「偏好」與「傾向」可以用來代表無法精準預測的結果,而「統計」有時

  • 鳥故事‧杜姑的故事

    鳥故事‧杜姑的故事

    這又是另一段的故事。以不同顏色作為取名依據的方式,將會攪亂你們之前的印象。我或許也是,但是我不可以,這就是說故事與聽故事的差別所在。《案例九》站著站著就睡著了是的,站著站著就睡著了,這是很常有的事。特別是在吃飽之後,最常發生。站的地方千奇百怪,完全顛覆了一開始的想像,印象中鳥總是要站在枝條上睡覺,但卻也沒有明文規定牠們就得要照著我既有的印象來行事。站在準備好的枝條上睡覺是合理的;而站在水盆邊洗完澡然後便睡著也是正常的;老大吃東西吃到一半開始打瞌睡,囉囉們探頭探腦地還是不敢接近食物一步,這是有威嚴存在的;而抓著籠子邊,吊著就睡著了,這需要技巧與勇氣,並不是每隻鳥會像牠是蝙蝠附身似的。天氣太熱,睡到張嘴開合開合,或許是在說好熱好熱;睡到昏神,頭往後猛力一仰然後驚醒,這是睡得太努力的緣故;睡著的時候仍然要小心周遭情況聲響,這是應當的事,好鳥都該這麼做;睡著的時候,膨起羽毛,像極了一團毛球,感覺就

  • 鳥故事‧打架的故事

    鳥故事‧打架的故事

    這是另一段故事,類似的戲碼由不同的演員上演。《案例七》單挑肢體上的接觸往往是最後不得已的選擇,在這之前總得要來段彼此互瞪以及張牙舞爪,橋段只會上演個幾秒,稍縱即逝。如果彼此氣勢仍然僵持不下,總會有一方先動手,只是從發生了打架的歷史開始至今,誰先動手與是否能獲勝並沒有什麼相對或絕對的必然關係。「紫」與「橙」彼此都伸長了脖子,豎起了頭上的羽毛,彼此互瞪著。起因其實很簡單,只是排隊的順序而己,只是對牠們來說並不如我所說的這般簡單,我對這場架樂觀其成,甚至有點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紅」、「淺綠」等仍然圍繞著食物打轉,對於「紫」與「橙」僵持不下的氣氛,牠們一點也不關心。「紫」與「橙」不停推擠著那些也不停推擠著牠們的鳥,怒氣大概多少也是來自於旁鳥的不識相,我心想。單挑即將開始,過程時短時長。我想,牠們都已經考慮過動手的代價。突然間,「紫」與「橙」扭打在一起,這只不過是這段日子數十場架的其中一場,我十分

  • 鳥故事‧排隊的故事

    鳥故事‧排隊的故事

     《案例三》謹慎「黃」總是很謹慎,這樣子的謹慎從開始排隊的第一天就是如此,牠總是安靜地站在平台旁,有時縮起脖子,將身體低伏,看起來就是很乖順的樣子,不管是在我看來或者其他鳥看來;當平台上的排隊取食已經結束時,牠仍然很謹慎,一個令我覺得很好奇的謹慎。牠會伸長脖子、墊高腳尖,努力地把身體拉直,明明食盆就在30公分不到的地方,而這個姿勢似乎足以看到對面山頭去了。牠悄悄地在大家都吃完後,一個人獨自來覓食,因為牠並不強勢,也因此得排在最後一位,不過牠或許也了解我給予了牠們充分的覓食時間,而爭執卻往往只發生在前幾分鐘,某些方面來說,搶奪先吃的順序並不一定就能吃得最多,安安靜靜的「黃」卻可能是牠們裡頭吃最多的一隻。《案例四》政變

  • 鳥故事‧恩愛的故事

    鳥故事‧恩愛的故事

     《案例一》單純討好從一開始就很少看過「淺綠」發脾氣,不曉得是不需要發,或者不懂得怎麼發?牠一開始就與其他鳥處得不錯,或者說其他鳥都喜歡跟牠在一起。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因為需要討好「淺綠」,所以爭執是必須被隱匿起來的,即使牠想要咬走你嘴上的蟲,也只能笑笑的說聲「請」。所謂的「討好」,是一些小動作的總和,對鳥是如此,在人也一樣。「淺藍」輕輕地停靠在「淺綠」附近,「淺綠」才剛吃飽,想打個旽,牠們停靠的距離從30公分標記處慢慢的縮減。「淺藍」慢慢想要侵入「淺綠」無形的安全距離裡,這與人也是類似的,我們總不習慣與陌生人太過接近,也難怪擠公車時總是會覺得不舒服,而與情人在一樣時,卻會老覺得再怎麼靠近也不夠,鳥也是如此。「淺藍」慢慢接近,一直到距離「淺綠」只剩大概1公分左右的地方。「淺綠」並沒有馬上飛走,「淺藍」知道這是一個機會,牠輕輕啄了一下正在打旽的「淺綠」的尾羽,意思是說「我可以幫你理毛嗎?」「

  • 釋‧The Sparkle of the Sea

    釋‧The Sparkle of the Sea

    故事中提到的夜光蟲,其實我並不知道當初看到的小亮點是否就真是夜光蟲,雖然當時曾拍照請人鑑定,但在那時,至少在那時仍然沒得到一個標準答案。有人跟我們說,那是一種浮游生物;也有人跟我們說,那可能是蝦蟹的小朋友;也有人跟我們說,那可能是一種藻類而已。至於那到底是什麼?我幾次在深夜的海邊看到的發亮物體是什麼?從許多資料來看,可能有許多,但確定我仍然還沒找到。海洋中會發光的生物很多,從深海到淺海,至少已經被發現有數百種會發光的生物,而牠們所發出的光是一種冷光,也就是不會產生熱能的光,多半以藍色調為主。它們為何發光自然十分神奇,對於一些較高等的生物而言,發光可能是用來覓食、攻擊或防禦的工具。而對於我所見到的小小米粒般大的光點,我想應該是屬於較低等的生物。為什麼會發光?其實仍然沒有一個完善的答案,或許牠們只是發光,談不上為什麼,也說不上要幹麼。在尋找眾多可能的發光者中,渦鞭毛藻成為了最可能的物主。有一個

  • 01......09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