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的人

  • 走過月光山 走進美濃人的原鄉

    走過月光山 走進美濃人的原鄉

    美濃人的原鄉在美濃,有句俗諺這麼說著:「行上行下,唔當美濃山下」!每個出庄打拼的美濃人,沿著縣道一八四而走,那北側的月光山脈,就好像慈祥的母親注視著遊子,不管你是功成歸鄉也好,還是闖蕩無成,倦鳥歸巢也好。月光山,美濃人的聖山,也是整條美濃山脈的最高峰。決定要拜訪月光山,也並非臨時起意,早在三月初的春天即已決定,只是被梅雨打斷,而延至最近才成行。對於每座具有地方或人文特別代表意義的山岳,不管是高山或郊山,但吸引著我想要去記錄,也就是人們所稱的「聖山」。對於月光山,我也有很多的期待,這幾年造訪美濃已不計數次,尤其每年七、八月的黃蝶祭,我更是持續關懷、持續紀錄,我不是客家人,但我漸漸喜歡上這個微笑鄉鎮。總是在鎮裡的每一條街上,抬頭就可看到其山形,是否夜晚裡真會有月光?

  • 走過嘉義四天王山 時間彷彿在水社寮靜止了

    走過嘉義四天王山 時間彷彿在水社寮靜止了

    櫻花雨在台灣的登山界裡,除了高山百岳的熱門外,中級山也有許多被冠上有趣的稱號,像「谷關七雄」、「溪頭三姝」......等等。在嘉義的竹崎山區,天皇山、篤鼻山、青圍山、知鳥山四座中級山環列成峰,守護著水社寮、交力坪一帶的山區,也被稱為「四大天王」,而縱走這條路線的第一顆山頭,即是「四天王山」。車行瑞水公路,回到我所熟悉的諸羅山,選擇自我放逐到一個連森林小火車都不太會停的小站,在已廢校的小學操場上,緋紅的山櫻花正開始綻放。那鐵軌旁的山櫻花沾上了雨水,風吹灑落如夢般的櫻花雨。雨不停的打落在花瓣上,鋪成一條通往村子裡的櫻花大道,溼冷的氣候,凋謝的初櫻,都還來不及燦爛,卻已落在地上。留下的是淡淡餘味,與記憶裡一場剛剛才下過的櫻花雨。水社寮,屬嘉義縣竹崎鄉,原名「水車寮」,介於奮起湖與交力坪站之間的阿里山森林鐵路必經地段,昔日因設有多部水車而得名。

  • 走進松蘿湖 聆聽十七歲少女的呢喃(下)

    走進松蘿湖 聆聽十七歲少女的呢喃(下)

    山中野趣炊飯時,正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弄出ㄧ道道的山中好菜,看是要麻油雞、羊肉爐、燒酒鴨,我每每喜歡往山裡去,ㄧ半的原因也是這種大夥共享一頓豐盛晚餐的團隊凝聚感。這次上山除了我們和一隊台北來的年輕山友外,還有一隊來自德國的朋友也留宿於此,隊友說我熱情,敢去跟外國人打招呼,敢跟別隊邀約一起分享用餐。相逢自是有緣,登山不就是如此,我本就有南部港都人的熱情,只是迫於現實社會的冷漠,必須得低調行事。於是廣闊的山谷裡,只見五頂帳篷,人少才好,連拍起照來都特別順手。鋪滿綠地毯的金髮蘚

  • 走進松蘿湖 聆聽十七歲少女的呢喃(上)

    走進松蘿湖 聆聽十七歲少女的呢喃(上)

    緣起 「啊,松蘿,是松蘿湖!眼前這一片如茵的草地,鮮嫩細密得好像秧圃。中間幾窪形狀不一的,是湖水。水量雖不足以泛舟,但是,誰能面對這景象,還想再苛求什麼?~~徐如林 孤鷹行」十幾年前,有幸拜讀到徐如林著的「孤鷹行」一書,書裡提到她們台大登山社首次發現十七歲少女之湖,我想像著十七歲的少女會是怎樣的夢幻?

  • 走進瑞芳大粗坑古道 淘金採礦之後的落寞感

    走進瑞芳大粗坑古道 淘金採礦之後的落寞感

    未完的旅程再訪侯硐,是在一個陽光炙熱的假日早上,我總覺得這地方不能有太多陽光,它該是一種陰雨綿綿,然後遊客寂寥稀少,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出那繁華落盡後的滄桑。走在介壽橋上,望著古樸的運煤橋,我想起這正就是電影《戀戀風塵》開頭裡,阿公李天祿走去車站接孫子阿遠的路。去年我在紀錄金字碑古道時,即已見到通往大粗坑的指示牌,只因當時已近黃昏,故留下他日再訪的伏筆;而這一個心理懸念的未完成旅程,終於在夏日尾聲成行;但或許再過一兩個月去走,會更有秋日山芒的蕭瑟氣息。古道伴隨著大粗坑溪而行,一百多年前的潮州李姓人家即沿此往上溯至山頂,而發現小金瓜露頭,從此開創了台灣的淘金輝煌史,也把九份、金瓜石帶到另外一個紅燈酒綠的繁華境界。大粗坑遺址

  • 走進麟趾山 塔塔加的高山野花饗宴

    走進麟趾山 塔塔加的高山野花饗宴

    高山秋芒是高山的草原寬闊,是夏秋交際的野花盛開,是那華山松所吹拂過的清風,雲霧掩蓋了群山,虎杖轉紅,高山芒搖曳著,幾株紅榨慽正悄悄的變裝,走了一趟高山後,才知道秋天的腳步其實已經近了。麟趾山,距離玉山群峰最近的山頭,標高2834公尺,與東埔山、鹿林山、鹿林前山、南鹿林山、石水山並稱「塔塔加六山」,是玉山國家公園的門戶,也是平易近人的高山路線。沿著楠溪林道前段而走,先經千年大鐵杉,再往麟趾山登山口,這一小段的柏油路,卻存在著我4年前攀登玉山的回憶。像懸吊燈籠般的紫花鳳仙開滿在鐵杉下,小白頭翁與台灣澤蘭,點綴在馬路兩旁,還有那花期已過卻捨不得凋謝的毛地黃,彷彿正告訴著我們,即使天氣陰暗濃霧,但野花仍然姿意綻放。麟趾觀山行至三叉路口的棧道旁,換成大量的玉山金絲桃,以優雅之姿綻放在箭竹草原裡,而此時濃霧也短暫散開,北峰露頭,主峰羞澀,我曾自問何以如此眷戀高山,正因此寬闊的草原生態。

  • 走上屏東尾寮山 又愛又恨的山高水長(下)

    走上屏東尾寮山 又愛又恨的山高水長(下)

    觀雲臺步道最大的休息區,釘了個牌子寫上「觀雲臺」,標高約1150公尺。算是舊地重遊,通常大家都會在這兒煮食午餐與休息;而人生自是如此的巧,當我們與山上的這群山友閒聊時,談到2年前的杜鵑颱風,竟被大哥們給認出來。原來當年他們遇到的一群走到崩坍處而撤退山友就是我們,當時還佩服我們能走這麼久。不知這是否算是重逢故友的喜悅,真是景物依舊人事已非!而現今繞過崩坍段所開的新路徑,也正是這群大哥們後來再上山所開,並且安起繩索義務維護。前人的披荊斬棘,才有今日的登山路徑。志工往往比官方單位來的有效率,而且這種半爬半拉的登山路徑,對環境的破壞是有限的。這段最後50分鐘路程的林相頗為豐富,因為要能走到這裡的山友,體力上也得有兩把刷子,所以生態的負荷也比較少。兩旁稜線上,台灣水鴨腳、東方肉穗野牡丹綻放著,增添夏日裡的香氣。

  • 走上屏東尾寮山 又愛又恨的山高水長(上)

    走上屏東尾寮山 又愛又恨的山高水長(上)

    就像這幾年我所倡導的「登山分級法」,在眾多山難的案例中,登山者本身的體力與經驗是主因之一,登山本非一蹴可幾,未經郊山、中級山的循序歷練,便妄自挑戰高山百岳,若因體力不濟而延誤整個團隊,除預定行程受累外,也減低日後再參加登山活動之興致。本週的專欄,我們就來聊聊一座堪稱為大山級的屏東中級山,同時在南部的岳界裡,只要一提到它的名字,無不令山友邊搖頭邊抱以佩服,那是令人又愛又恨的尾寮山。杜鵑敗北也就是因為其大名遠播,2003年前的秋天,我曾號召幾位即將攀登嘉明湖的朋友們,作為百岳行前訓練,我們一路從登山口埋頭苦戰至「觀雲臺」,沿途偶有陡坡,偶有緩坡,走走停停之間,某些路段因颱風剛過,而有所阻礙。大自然的力量把樹枝給攔腰折斷,當我們行至距三角點僅剩半小時路程的地方時,遇到大崩坡而無法往前續行,再加上時間已是午後一點多,雖然就差那麼一點點,但我們經討論後還是決定毅然撤退,這一遺憾,三年多來常憶起,走過

  • 走進屏東高士佛山 一場夏日的迷蝶記

    走進屏東高士佛山 一場夏日的迷蝶記

    迷蝶迷蝶也是迷戀蝴蝶,宛如一個暗戀者去揣想戀人每一個動作的心情,這使我每次遇到一隻蝴蝶,都有心跳加數的激動與羞怯。~~吳明益/迷蝶誌。或許是《迷蝶誌》這本書帶給我的心靈震撼太深,以致在一個夏日的艷陽清晨,我決定闔上書,起身往山裡走去,用一種從未曾想過要認真的思考,來接觸蝴蝶、來尋找作者文字底下的想像;而潛意識裡,我決定往熟悉的屏東山區去,往牡丹、往滿州那人煙罕至的山區裡。印象中,這些地方的蝶種和數量應該都會比較多,那是去年記錄「女仍山」時留給我的回憶。從登山口起行,一隻眼紋擬蛺蝶便停駐在新建棧道的扶欄上,風一吹即顯出閃耀,褐色的雙眼帶領著我往深山裡去。途程中處處皆有蜘蛛網擋道,陽光穿透密網反射出的幻化迷情,我無暇欣賞,只因這幾年縱橫於屏東中級山區的冷門稀少,以致屢被人面大蜘蛛的鬼臉嚇到,漸漸對這節肢動物心生恐懼。飛在綠蔭下、飛在山風裡

  • 走進屏東力里山 連串陡坡闖六關

    走進屏東力里山 連串陡坡闖六關

    春日屏障屏東縣春日鄉,一個人文粹集的地方,除了崑崙岰、浸水營古道經過此地外,這裡還保留著文化史蹟的老七佳石板屋,也是許多戲劇的取景地,而附近不管是中級山或郊山,都是眾山雲集,諸如久保山、南久保山、大漢山、石可見山、保和以山……等等。力里山,標高1170公尺,有顆三等三角點,假日裡常吸引著許多登山客來此造訪,這次因為朋友的活動邀約,相隔三年後再走一次,不同於上次雨後的中秋連假來訪,今會是個艷陽高照。這山有許多個登山口,而最多人走的即是這個往「力健寮」的入口,新蓋的圓山登山口牌坊,就在村內的活動中心旁,從高度100多公尺要一路上切到1,100公尺,想必是場硬戰吧。前段之字型緩緩上坡,那記憶裡的「一修谷道」,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人們在大樹上寫著「休息一下」,在步道旁擺上兩張公園椅,看到這樣的景象,山友們於樹上刻畫贅言,更多的人工產物漸漸入侵郊山,這倒不是我所樂見的。

  • 走上菁桐薯榔尖 花崗石踏不出山城裡的採礦情感

    走上菁桐薯榔尖 花崗石踏不出山城裡的採礦情感

    百年礦坑台北多雨,而雨天正是適合這樣的氛圍。雨,帶點朦朧的落在這礦坑小鎮裡,我在車站的候車室裡,寫下了這篇文章。一如我在去年寫「金字碑古道」所提到的,像這樣充滿許多礦坑的故事,是不能有太多陽光的。我一直喜歡著,就是那種繁華落盡後所留下的落寞,那種滄桑的人文味,侯硐、平溪、金瓜石、九份...這一類型的小村鎮,是我一直很想去造訪的地方。菁桐,平溪支線的最後一站,我夢想中的旅行路線,這座1929年所建的車站,有將近80年的歲月,又因位處基隆河的上游,在當時是採礦的重鎮,相對著也有它的繁華歷史。從台鐵西部幹線、北宜線到平溪支線,輾轉地換車再搭車,其實並沒有給我很多停留在菁桐的時間。打著傘,綿綿細雨一直下,越過月台上的鐵軌,車站後方有條路通往昔日的洗媒場,也就是現在的「礦場咖啡」,從這可望小鎮的輪廓,是一個可以思考的好地方。距離所誘

  • 走進中之關古道 思古幽情之南橫天池行(下)

    走進中之關古道 思古幽情之南橫天池行(下)

    毛地黃花海我想...當我以後在其他山區再看到毛地黃時,我都會回想起這趟中之關的花海回憶。印象中,上次在阿里山二萬坪看到的數量已經算多了,沒想到天池附近的野花樂園,還多上兩倍,就像是整片的花海,如此壯觀。一串串的像風鈴,由下往上的依序開放,風吹搖擺,紫的、紅的、黃的、白的....鈴鐺裡,熊峰鑽啊鑽地採蜜,那花冠上的紫色斑點正是蜜源的標誌,導引昆蟲授粉。而這原產於西歐的外來種,被日本人引進後漸漸被馴化,在台灣中海拔山區開始散開,在青翠山巒裡,熱鬧又繽紛。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致命的誘惑,就因為它全株有毒,才得以優勢繁衍,我想也只有昆蟲,才不會懼怕她吧!當我們走出蓊鬱的古道,經過冰河時期的孓遺「昆欄樹」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顆高聳的枯立木,森林火災的痕跡,鐵杉已死,卻從不凋零,選擇從中之關走過來,正是期待見到高山湖泊的那種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