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蝴蝶樹下 (上)
北京中央廣播電台編輯部寄給我一封短函,要求把我一篇短文收集在由祝勇編的散文集裏,集名是(永久的蝴蝶)。 我很喜歡這個書名,因為名字廣大,不是中國,不是西方,不是近代,不是古典,不是江南江北,也不是台灣大陸。蝴蝶是一種可愛的昆蟲,世界各地千秋萬歲都有。 讀到信的一刻,我想到了莊周夢蝴蝶的故事,印地安人蝶舞的風姿,蝴蝶夫人歌劇,還有一本我喜歡的書:喻麗清的《蝴蝶樹》。 一週內正逢我早已安排好了的假日,蒙特瑞是加州中部一個靠海的小城,我的旅店是「蝴蝶谷」,因蝴蝶樹而取名。於是我就坐在樹下,坐在野生的花裏,看蝴蝶們睡眠、飛翔、交配、死亡,看蝴蝶們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柏樹、松樹和尤加利樹,看了整整一週。 晚冬的陽光像情人的手指,憮髮、撫唇,默默無語,撫出了許多意思來。我想到了神話、科學和文章。 美國西北方山區裏的一個印地安部落相信蝴蝶是寶石變成的。原來,很久以前他們的一位酋長智慧而又勇敢,老年的時候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