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三鶯大漢溪畔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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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去年6月到大漢溪上游另一個阿美族部落撒屋瓦知參加重建落成慶祝會,這個平均年齡最大的河岸部落剛經歷過拆遷,正完成第一階段的重建。慶祝會上三鶯的朋友也到場了,然後一年間,撒屋瓦知、三鶯以及崁津部落組成聯合自就會,出入各個抗爭、遊行場合,為不同的社會弱勢一起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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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三鶯重建,幾乎可以說是原住民重建的一種典範,雖然他們遇到的不是土石流,但強大的公權力不比這些無情天災來的溫和。一輩子經歷過無數遷移的部落,多從事建築業的族人,卻被剝奪基本的生存條件,社會地位不斷被邊緣化,如同烤秋勤范姜說的,「我蓋你的房子,你卻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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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二手夾板屋,至少保留了自己的土地
三鶯部落的第二代小朋友,在尾牙上也表演了一段舞蹈。恐怕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演,原本年輕的臉看起更青澀。其中一個跳舞的小孩,是馬躍‧比吼在1998年拍攝的紀錄片「天堂的孩子」裡的主角。十幾年後,小朋友已經長大成年,在尾牙上表演,顯得對部落有相當程度的認同。
這些看起來越來越自信的族人,以及對自己部落有認同感的第二代,反映了抗爭的主體性似乎逐步在深化、延續,從原本被判定違法而反抗的原住民,逐漸將抗爭融入生活中,將「這片土地上的主人」成為部落的認同意識。北縣府多次以安全為由逼退,但部落開始能夠拿出經驗和團結來自主決定。這種轉變讓我相信他們絕對可以持續下去,就像聚會所裡高掛著的「抗爭到底」一樣。
江一豪提到,族人一度斷然拒絕馬總統捐的20萬,作為「串聯社運」的一筆錢,如果是其它社運團體捐的話,族人會收,因為他們是「自己人」,這自己人的定義在於大家都是被拆遷的弱勢者。他也說,二十萬其實做不了甚麼,但如果收了,卻會很麻煩。會影響整個抗爭的主體性如何維持。一路走來,三鶯發展出一條抗爭的路,去面對現實困難。
記得去年拜訪三鶯部落後沒多久,遇到了一個大颱風,隔天傳簡訊詢問三鶯是一切安好,江一豪說「三鶯很好,不用擔心」,我想也許未來他們還很有可能會再遇到官方軟硬兼施的壓力,或是部落內部的問題,但是相信憑著這股團結的精神,族人能夠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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