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能源價格自去(2021)年9月以來持續飆漲,再加上俄烏戰爭的爆發,德國社會也越發恐慌。雖然這場軍事衝突反而讓德國政界更加堅定推動能源轉型,卻也衍生新的社會議題:一是這些綠能推廣措施的參與者不夠多,因此有所侷限;二是能源轉型加劇了能源貧窮,讓弱勢家庭負擔更加沉重。

德國能源轉型趨勢:再生能源是「(民主)自由的能源」
德國能源價格自去(2021)年9月以來持續飆漲,再加上俄烏戰爭的爆發,德國社會也越發恐慌。德國智庫Statista的數據顯示,德國能源價格已比2021年同期上升18%。很多人擔心這將阻礙德國能源轉型的腳步。
然而,俄烏戰爭反而讓德國政界更加堅定推動能源轉型。今(2022)年2月27日,同時是自由民主黨(FDP)黨主席與德國財政部部長的林德納(Christian Lindner)在國會發表演說,重申再生能源對德國能源自主極其必要,並稱再生能源為「(民主)自由的能源」(Freiheitsenergien)。
德國的能源轉型趨勢,也衍生出新的社會議題。一是這些綠能推廣措施的參與者不夠多,因此有所侷限;二是能源轉型加劇了能源貧窮,讓弱勢家庭負擔更加沉重。

綠能政策參與者不足 德國能源轉型中的性別、階級與族群
德國當代趨勢研究(trend:research)機構的報告顯示,德國2020年再生能源發電量的最大宗(30%),是來自於私人家戶的太陽能版,往年甚至高達四、五成之譜。但因為德國法規繁瑣,只有擁有獨棟的家戶才能裝設太陽能板,租客、中低收入者幾乎無法參與其中。事實上,德國許多在地的再生能源合作社會員,多數是中老年白人男性,女性、年輕人與其他種族則相當少見。

能源轉型加劇能源貧窮 被拋下的社會弱勢
麗莎是個住在亞琛(Essen)的單親母親,去年與前夫離婚,帶著年幼的孩子搬出來住。因為自己的土耳其姓氏與低收入,最終只租到一個破舊的市郊小公寓。由於公寓裡的暖氣設備老舊,能源效率低落,導致麗莎每個月都要和可觀的水電帳單奮戰。
除了麗莎這類正在育兒的單親媽媽,需要使用較多的能源;移民常遭遇租屋市場歧視,因此住所的屋況通常較差、能源效率也比較低;身心障礙者、獨居長者則因為行動不便、照護需求高,用電量也較高。這些族群除了容易落入長期貧窮,高昂的能源開銷更使得他們「窮上加窮」。


弱勢家庭未受電費補助 台德兩國社會安全網失靈
能源價格上升可能讓更多家戶落入能源貧窮危機,但更主要的原因在於德國失靈的社福政策。以麗莎的案例來說,因為有工作收入,她不具備申請租屋補助的資格,更遑論水電費補貼——由於德國低收入補助往往不包含電費(或只補助部分金額),即使給予電費補助,額度也不會根據能源價格調整,使得弱勢家庭在能源價格大漲時負擔更沉重。此外,弱勢族群也缺乏資源與社會支持,來處理與能源公司的法律糾紛。
為了減少能源貧窮,德國消保會呼籲政府應透過補助與徵稅控制能源價格、補助老舊設備汰換、提供更加彈性的社福政策且完整補貼低收入戶家庭能源費用,並且應該對斷電/斷氣的執行設下更多門檻,例如給予特定弱勢族群斷電/斷氣的豁免權[3]。
能源貧窮在台灣目前仍沒有公認的定義與官方數據,但根據《我們的島》報導指出,許多弱勢家戶往往陷入老舊耗能設備造成高額電費的惡性循環,例如:台電雖然針對用電量低的用戶實施電費凍漲,但部分弱勢家庭的用電量仍會超出規定度數,因而無法享受到凍漲的好處。
兼顧社會正義的能源轉型,對德國與台灣仍是一大挑戰。
註釋
[2] 此處採定義「受訪者表示自己無法在冬天有足夠供暖」,其他指標因為篇幅限制不在此提及,但其趨勢也相近。
參考資料
※本文轉載自低碳生活部落格〈是誰被排除在外?德國能源轉型中的性別、階級與族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