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150年後,美國和加拿大的原住民部落再度結盟,簽署《北方部落美洲野牛復育協議》(Northern Tribes Buffalo Treaty),計畫在兩國原住民保留地或共同管理土地上,進行復育美洲野牛的保育行動。

文化、地景難切割 印地安部落要找回美洲野牛
這些部落上一次簽署和平協議是在1855年,當時他們劃定了一大片共同狩獵區域,擁有並管理美加邊界的草原,總面積達到630萬公頃(大約是黃石國家公園的3倍大),致力於保存部落文化與生活方式。
這次,他們在美國蒙大拿州布朗寧市的印第安黑腳族領地簽署新協議,同意攜手合作,並建立永久聯盟,藉由共同參與會議與對話,在北美大平原這個區域進行長期的野牛復育和草原保育。美國北方的部落和加拿大的原住民也藉此協議,支持部落青年教育與和文化復興。除此之外,該協議也透過媒體和公關活動,在國際間推動野牛復育。
野生動物保育協會野牛計畫主管凱斯奧內(Keith Aune)表示,「這是歷史性的一刻,我們希望這股力量能推動大平原部落之間的保育運動。」奧內也身兼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野牛專家小組的主席以及美國野牛協會發言人。
大草原的象徵 野牛串起土地記憶
幾萬年來,美洲野牛造就了北美大草原生態系,也讓原住民跟土地緊密地連接在一起。野牛影響了植物群落、養份的運輸和循環,創造了棲地多樣性,讓草原鳥類、昆蟲和小型哺乳動物得以生存,也提供人類與其他大型動物豐富的食物資源。但自從19世紀,歐美移民開始屠殺野牛,牠們就從這塊土地上消失,造成生態改變與原住民文化的損失。
在簽署儀式上,印第安血族部落長老里羅里特貝爾(Leroy Little Bear),同時也是加拿大萊斯布里奇大學的名譽教授表示,該協議是5年來的成果結晶。「這是非常草根的努力,」他說,「北方的平原文化有很大一部份是圍繞著野牛而存在,長老們都覺得年輕一代似乎遺忘了我們固有的文化和語言。」
「野牛帶來了生態平衡!」里特貝爾說。「換句話說,當野牛消失時,許多植物、動物和鳥類都會消失;但當野牛出現時,其他生物也會隨之復返。藉由復興與落實北美印第安民族的生存典範,我們發現,永續生活正是印地安民族最基本的生活模式:讓土地儘可能保持潔淨本質,並讓人類與自然生態和平共處。」
「然而,野牛是這個生態情境的要角,它的瀕臨滅絕讓這個生態系出現一個大空缺。野牛復育協議的目的,就是要開始填補這個空缺,讓我們再次與野牛搭檔,找回文化和生態的平衡。」里特貝爾表示。
與「野牛文化」脫節 「野牛牲畜」今佔多數
19世紀北美有千萬頭野牛,然而20世紀初,野牛只剩不到1100頭。 1905年時,美國總統羅斯福、野生動物保育協會(當時名為紐約動物協會)的威廉霍納迪(William Hornaday)以及紐約布朗士動物園的其他權益相關人共同成立了美國野牛協會(American Bison Society,ABS),該協會發展出一套新的保育倫理,致力於避免野牛滅絕。
如今,北美的野牛數量已達數十萬頭,在美國境內、國家公園、野生動物保護區以及部落的土地上,都能發現牠們的蹤跡。不過,大部份的野牛仍然屬於於私人土地的牲畜。野牛從野生動物變成牲畜,也造成原住民與其原本依賴野牛的永續文化產生脫節。
目前只有少數野牛在法律上擁有野生動物的地位,相關的保育工作也繼續朝向維持族群量和保護物種而努力。

就是要「野生的」 部落管理 保護區劃設相輔相成
世界自然基金會(WWF)北部大平原計畫的野牛倡議協調員丹尼斯約根森(Dennis Jorgensen)表示,「WWF很榮幸見證部落之間結為聯盟這歷史性的一刻,未來也將繼續支持野牛復育,並加強部落之間的整體連結。」
美國國家野生動物聯盟,部落夥伴關係的國際主任蓋瑞沃金瑟爾(Garrit Voggesser)表示,「這些部落管理野牛多年,相互合作讓野生的野牛重返大平原。2012年時,曾將黃石國家公園的野牛移到佩克堡保留區,於2013年時又再次移到貝爾納普保留區,這兩次的轉移,正是讓野生野牛回到西部大平原的關鍵。」
「透過部落的領導,不僅能讓野牛回到部落的土地,還能促進野牛現蹤於美國西部的公共土地。」沃金瑟爾說,「這個協議將是促進草原生態系統的恢復,是復興部落文化和歷史的重要一步。」
參考資料
※全文及圖片詳見:E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