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1988年8月過世的瓦西里,兼致過去與未來的車諾比受難者

他們並沒有登記我們 而我們的死 也跟核災無關。 沒有花圈的遊行 也沒有哀傷的樂隊。 我們被當成揮之不去的壓力 或是難纏的遺傳性疾病 一筆勾消… 然而我們──我們不過是社會急速發展的代價 為某些人吃得太飽的下午,付出的一點點犧牲。 我們不會太不甘願 假使我們知道 我們的死 可以幫大家避免更多致命的錯誤 終止更多魯莽的行徑。 但是我們的靈魂卻被當成百分比 和千萬種效益稱斤論兩, 那些人的誠實、靈魂,早已失去── 我們怎能不被絕望窒息? 他們把我們劃掉。 他們繼續用道貌岸然的謊言 塗改我們 生病的事實。 但是我們不會沈默! 即使在死後, 我們也會從墓穴中顯現 讓你的良知醒覺 不要把地球 變成一座巨大的石棺! *** 願你的遺體安息, 默默無聞的村民,我的伙伴! 我們遲早都有這麼一天。 像每個人一樣,你想活下去。 然而終究 你失去了生命… 你的磨難已經終結。 現在輪到我們: 幫我們準備好更寬敞的墓穴吧。 啊,但願我們成群結隊的離去 能成為他們說謊的喉嚨裡 一顆燃燒的腫瘤,訴說著真相!… 但願上帝不必讓更多人 感受到我們的憤怒! 但願我們的毀滅是最後的毀滅。 你為此而犧牲。 願你安息, 我的村民,我的伙伴 我們都來自那被遺棄的村莊。 (鴻鴻 譯於2013.4.26凌晨)
4098017530_720f249e0d.jpg
圖片為在車諾比前使用老式輻射測量儀,攝影/ Gregory Kowalski 。
Lyubov Sirota是1986年4月26日凌晨幾位最早目睹車諾比爆炸的居民。她原本在附近的鄉鎮教小孩寫作。和獨子逃生後,她受輻射感染,重病(腦瘤與白內障)只能深居簡出。她寫作的一系列詩作成為核災最切身的見證。 ToVasily Deomidovich Dubodel, who passed awayin August 1988, and to all past and future victims of Chernobyl.

你的關心,關乎環境—讓《環境資訊中心》為環境發聲

《環境資訊中心》需要你的支持!我們相信唯有資訊公開普及,才能促成民眾的參與和行動,邀請您加入定期捐款的行列,讓我們持續為環境發聲。

前往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