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益仁

  • 林益仁/馬告的森林:一個不斷尋找和解的地方

    林益仁/馬告的森林:一個不斷尋找和解的地方

    每次我到鎮西堡,我總是喜歡到教會的一個特定角落駐足,在那裡遙望與沈思我在馬告國家公園事件中與泰雅人相遇的森林。而我總是會想起Atung牧師曾經告訴我的話,他說:「泰雅人常常在尋求和解」。這話初聽,有點難理解,因爲和解是如此慎重之事,怎可如此兒戲,常常舉行呢?我想牧師是在提示,人會常常犯錯,特別是在人群當中,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意見與做法上的衝突,確實很難避免。所以和解的實踐,其實是一種不斷尋求集體共識的過程。不僅如此,除了跟別人和解,更是必須跟自己的內在和解,在自我紛亂的思緒中找出一條清明可行的道路。這幾天,幾張在臉書上流傳關於鎮西堡、新光的土地利用空照圖片,攪亂了我的思緒。我的心很沈痛,鎮西堡是我深愛的地方,是啟蒙我生態與原民文化思想的重要場域,這裡有我許多深刻的記憶。更重要的是,在這裡曾經有台灣不同社會思潮如原運以及環運匯流激盪的精彩對話與合作,就在不遠的司馬庫斯,也有像是櫸木事件中原

  • 林益仁/本土疫情升溫,原民部落安全嗎?

    林益仁/本土疫情升溫,原民部落安全嗎?

    原民部落安全嗎?上週。疫情轉嚴,這個問題就一直在我的心頭打轉。首先,是我必須跟整個5月要上山到尖石部落走讀的學生溝通,在政府與學校規定與我們生態課程中關於韌性機制的認識之間來回辯證討論。我認為其實目前我們去的部落,並非一般觀光的部落,且走讀的路線多在人煙稀少,空曠的農地之中,論及風險,其實遠較於在都市生活來得低很多。但在旅行當中學生將會接觸到其他同學,且是在密閉的遊覽車之中,這個風險是相對高的。更重要的是,我們進入部落,反而是帶進病毒傳染風險的媒介,這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倫理考量是相當值得提出的考量。幾經考量,我們終究取消了上山的行程,改由我與少數助理上山拍攝上課內容作為線上上課的材料。我們約了小米媽媽Pagung與傻瓜農夫夏禾,錄製了不少在小米田與部落地景的走讀影片。同時,我有機會第一手了解部落對於這次疫情趨嚴的反應與態度。司馬庫斯率先停止觀光的所有接待活動,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作法

  • 對台灣環境運動論述的一些初步觀察

    對台灣環境運動論述的一些初步觀察

    過去,學者在論述台灣社會所發生的環境運動多半是把它看成是一股「全球生態思潮」的引介與其影響。論述的重點架構主要有二:第一,假定台灣社會原先並未存所謂的「環境意識」(environmental consciousness),因此觀察的焦點是放在「環境意識」如何成長的脈絡底下,而援自國外所謂的全球性生態思潮便作了評斷台灣環境運動進程的標準,如社會學者蕭新煌引用Dunlap and Catton的「新環境典範」(New Environment Paradigm)的概念來評估台灣社會的環境意識程度;紀駿傑等所提到的從「不在我家後院」(NIMBY, Not In My Back Yard)行動中強調私利、地域性的自救路線朝向重視永續、非私利性、深層及全球觀點的生態意識都是明顯的例子。其次,是在這些台灣環境運動的論述中,其主要方向是著重於以「環境優先」的價值判斷企圖去扭轉論者先驗性的假定台灣社會強調征

  • 荒野不荒,土地有情

    荒野不荒,土地有情

    英國的文學家雷蒙•威廉斯曾說「自然」是眾多關鍵詞彙中最難解釋的一個,他甚至認為只有透過文學的形式,才能將這個帶著無窮奧秘的概念適切地表達出來。從這個角度來看,瑞克•巴斯的《天空、星星、荒野》透過精彩的故事情節以及特出的人物個性的描寫所表達出來的自然觀,無疑是當代不少自然寫作嘗試中的絕妙佳作。在巴斯的書中有意思的是,三篇發生在美國不同荒野的短篇小說,「熊的傳說」、「滄海油田」、以及「天空、星星、荒野」;人,都沒有消失在可畏且深邃的荒野之中.反之,我們看到鮮活的人物關係,像是那個名叫崔普的獵人像頭猛獸一般,靈敏地搜尋著他逃逸的妻子;笨傑克與哈利處處模仿著年輕探油家威力斯那種怎麼學也學不來的探油天性以及某種神秘的自然本能;還有在「天空、星星、荒野」的故事裡,女主角對母親的追憶整個融入在她對荒野的體驗之中。母親,似乎就像大地一般,而這些故事人物的關係彷佛就是自然界裡尋常可見的生命動態。在巴斯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