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八月,接到瑞祥的電話,加入了國際新聞的編譯團隊,四個多月下來,早已習慣在每個禮拜三的下午,空下手邊的工作,等待編輯的信件,一收到,就全心把自己投入於這密密麻麻的學術新知與國際環保政策趨勢。還可清楚回想起剛開始的不安與慌張,頭痛的想著該如何把這五;六百字的英文濃縮成160字的摘要,並且正確無誤的傳達新聞訊息;手中的滑鼠滾輪不停的來回擺動,眼中盡是由26個字母拼湊起來的大千世界。
我本身是主修經濟的,因此這些化學名稱、國際組織與法條公約,對我而言根本就像是來自另外一個星球的語言。從下午到晚上,我埋首於筆電,慌忙地邊用GOOGLE交互確認專有名詞的解釋,邊瞅著右下角的時鐘,深怕一個不小心就過了截稿的時間,壓縮到審校者的工作時間。
漸漸地,編譯一篇新聞的平均時間比最初少了約三分之一,對於國際的環保趨勢或是學術研究也逐漸構築起一概略性的架構;心裡正得意著知識的累積與工作的上手,卻在當年的12月底,收到編輯的信,內容寫著翻譯的專案已結束,感謝這段時間的辛苦協助云云,讀到了句點,也清楚聽見了心底的嘆息與落寞:「即使無緣聚首,天下終究沒有不散的宴席。」
然後,在虎年的初春,我們以茶代酒,同樂言歡。
在文山社區大學的小小教室裡,審校者之一鍾國輝老師和我們分享他的心得筆
記。坐在台下的我,眼睛看著耳朵聽著手也不停的在紙上抄寫筆記。心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是虛空的也是飽滿的:心虛於自己的不專業,然也吸收著寶貴的信條與原則:新聞編譯之所以需要審校者的檢視,不只是對於內容的嚴謹把關,更是要求編譯者須客觀信實的傳達訊息給大眾。奇妙的是,在這四個多月的期間,我們從未見面寒暄,但卻因著共同的理念與熱忱,因著對這世代環境變化的關心與對著土地的情感,工作團隊打造起如堅石一般的信任感。想當然爾,每天出稿的新聞,不僅是我們交流分享的園地,更充滿著給彼此打氣鼓勵的無聲喝采。
我的童年孕育在群山中被雲霧圍繞的小半天,從村莊到鹿谷鄉鎮,只有兩條聯外道路,簡樸的單線道在茶樹田、竹葉林蜿蜒,引領著我們回家。二十年的歲月過去,曲折的小徑已被開拓成雙線道,滿目瘡痍的山頭、堆滿石塊的枯乾河床以及每逢颱風必封閉之災情,早已不是印象中的仙境桃源。
4歲那年,我在大堡礁一帶航行,生活雖有許多不便,但在搖晃的船上望著那一片清澈湛藍,心靈被感恩與平和充滿。這兩年,陸續加入了中華鯨豚協會、荒野保護協會,看見了許多台灣的美,卻也聽到更多焦急的求救聲,就像一直以來,我們一方面陶醉在BBC耗時五年所拍攝的藍色星球浩瀚之美,另一方面我們更恐慌於法蘭克‧薛慶在「海」一書中描述生物反撲之情節成真。
當各國無不把氣候變遷議題與永續環境視為未來發展趨勢,並展開刻不容緩之作為時,生長於這塊美麗寶島上的台灣人,更應加緊腳步,了解台灣所面對之問題,並與國際趨勢接軌,才能深刻明白此刻應盡之責任,不缺席在這一場生態環境的保衛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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